“算数。”
余月初满意地点点头,原本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双颊此时的红似乎正常了些,拧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两只手缩回被子里,解开自己系在腰间的丝绦,刚好有她半个手掌宽,在他不明所以的眼光中,她垂眸,将其蒙在自己眼上,系在脑后。
余月初颤着声,控制不住的发抖,哽咽:“我不看,我现在看不见了,你抱抱我好不好,不要戴面具了……”
柔软顺滑的布料几乎是一息间被她的眼泪浸透,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哭腔一瞬间跟着决堤:“我不想再这样跟你周旋下去了,我好累,我以为我能等下去的,但是我没出息,我做不到这样对你,我做不到一直跟你这样下去……”
女子的眼泪浸透布料,糊了一脸,止不住地掉。
她已泣不成声。
面具下的面容愈发复杂,他一双眼睛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丝绦遮目,她说这样就看不见他了,她说她做不到跟他继续周旋下去……
他又何尝不是?
可他若是真正迈出了这一步,他们日后该如何?
他如今已经完全无心仕途,更不会在裴悬面前出现,而她迟早要回宫去,若此时给了她希望,等她回去了,这对她来说又会是怎样的折磨?
这次的一切都因他而起,是他没管住自己的心,是他对她的一次次试探避之不谈,也是他一次次给她模糊的机会。
她还爱他,甚至比从前更甚。
男人没作声,放到一旁,看了她许久。
余月初的眼泪也流得差不多了,遮盖下的双眸有些绝望地阖上,轻叹口气,带着一丝绝望。
在她要躺下歇息的一瞬——
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住了她的肩头,一只大手捧起她的脸,亲了上去。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愈发敏锐,余月初猛然间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温软紧紧贴上自己的唇上,带着丝丝的温凉。
她的唇因为发热而变得发烫,他的唇像凉粉一样软、一样凉,对全身发热的余月初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攀上了他的脖颈,急促地呼吸着,贪婪地吮吻着男人的唇,急切地用舌尖抵开他的齿关,然后迫切地探入他口中,就像他曾经的动作一样,缠吻上他的舌尖。
他没阻止,任由她的所有动作,随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直到亲得舌根发麻,余月初有些呼吸不畅,她这才稍稍消停了些,力道渐缓,缠吻良久,有些发颤地离开了他的唇。
结果不等她说话,男人的唇立马反客为主,追了上来。
不知餍足地亲吻着自己的。心上人。
他不由得想,他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是了,裴悬回来的前三天,他们还在岁月静好,举案齐眉。
快两年了,她的唇温软如旧,也不同,多了几分苦涩和颤抖,他这样想。
她现在头脑不清醒,明日是否会跟他一样,陪着他继续演戏,对现在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
他不知道。
他希望她藏在心里,又恶劣地想让她摆在明面上。
“你走什么神…”一声嗔怪的低喃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接着道:“我不难为你,但是你现在不许想别的…!”
他哑然,松开她的唇,与她额头相抵:“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嗯?”
“我不知道,但是不重要…!反正你没打算跟我坦白,明日就是不承认现在的事,我也不怪你…”她看不见他,抬起手,凭着感觉,胡乱地摸上他的脸。
毫无章法,她的指腹一点点描摹他的面容。
他配合地闭上眼,任由她的手指从他的眉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摸过他的山根、鼻梁,眼下的伤痕、轻颤的长睫,消瘦的双颊,比从前更单薄的双唇。
她的手一直往下,得到了他的默许,指尖滑过他的喉结,他本能咽了口唾沫,喉结跟着上下滚动一下,女子的指甲随着这动作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带来微微的刺痛。
痛是真实的,她也是真实的。
后知后觉般,他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背。
他在外奔波良久,两只手早不是曾经只有薄茧的双手,现在的手粗砺,指尖修剪得干净却不整齐,一点点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上,存在感极强,停在了她后颈处。
她的身子轻颤着,凭着感觉凑上去亲他的颈侧,指腹跟着摸索,碰到了一片崎岖不平,一瞬的怔愣——
她没吭声,双唇一点点吻过那处有些奇怪的肌肤。
脖颈处一阵濡湿,留下她浅浅的吻痕,全是她的气息,他觉得那处疤痕烫得灼人,比火烧还要烫上几分。
两人呼吸交缠着,像刚认识彼此一样,探求着。
他紧了紧怀抱,将她抱实了。
男人慢慢感知到怀中的,女人。
“梦,久一点,可以吗……”她埋首于他颈间,低喃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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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小宝们看一下置顶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