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番外20if
“王爷,昨日苏小姐换船的船夫找到了。”
“他说这一路本来都很好,直到昨天看到陶氏的商船,他说了几句话,不知怎得惹苏小姐不高兴,苏小姐这才要换船。”长鹤拱手禀告。
秦昭霖的视线仍旧落在海面那变得像蚂蚁似的船只,随口问道:“什么话?”
长鹤将船长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这部分船长没有丝毫隐瞒,因为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秦昭霖听完,转眸看向长鹤:“确定?”
“确定,其他船员也能作证,就是这三句话。”
秦昭霖眸子里的厌恶一闪而过:“我姨母是不愿意嫁,而非因为性子太冷没人娶。”
“他一个船夫,也配议论我姨母嫁不嫁得出去?”
“派人传话过去,以后江州地界不许他们这一支船会再来。”
长鹤应下:“是,奴才遵命。”
半个时辰后。
秦昭霖回王府,晚月硬着头皮来请秦昭霖。
晚月已经准备好挨训,却迟迟没有听到秦昭霖说话,她悄悄抬头看一眼,只看到秦昭霖在出神。
“王爷?”晚月唤一声。
秦昭霖回过神,没有说话,迈步去找母亲。
当他来到母亲的院落时,母亲正在书房写书信。
陶婉枝看到秦昭霖来,将刚写好的书信匆匆折起来,塞到信纸里,放在抽屉的最下层。
“我近些日子与你外祖父传信,又为你相看…”
“母亲,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陶婉枝一愣,问:“谁?”
自己这个儿子平时不是去县衙处理政务就是在王府,身旁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能喜欢谁??
秦昭霖犹豫少许,耳根悄悄泛红。
他认真地看着母亲道:“是苏太师家的女儿,苏芙蕖。”
“我想娶她为妻。”
“我听说京中无数男儿都想求娶苏小姐,苏太师府说,苏五小姐此生不愿嫁人,将婚事都推了。
我知道此事有难度,但儿臣还是想求母亲帮儿臣一次,托人去苏太师府问问,儿臣愿意此生只娶她一人,对她必定奉为挚爱。”
“……”
后面的话陶婉枝一个字都听不清。
从儿子说出苏芙蕖三个字时,她的耳朵就开始嗡鸣,眼前天旋地转,晕了。
当陶婉枝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秦昭霖担心的不行,正坐在一旁侍疾。
“母亲,府医说你是急火攻心,你现在没事吧?”秦昭霖看母亲醒来,赶忙问道。
陶婉枝看向晚月,晚月上前将陶婉枝扶坐起身,靠在床壁上,退下。
“你将今日与我说的,再说一遍。”陶婉枝气喘虚弱,眼神却灼得烫人。
秦昭霖抿唇:“我想娶苏家五小姐,我愿意只娶她一人…”
“啪!”陶婉枝狠狠地一巴掌甩在秦昭霖脸上,将秦昭霖的脸打偏,隐隐泛起红肿。
“你再说一遍。”
“我想娶苏五小姐…”
“啪!”
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
“你再说一次。”
“我想娶苏…”
“啪!”
三巴掌下去,秦昭霖的脸已经彻底红肿,他的唇抿得很紧,看着母亲陶婉枝的眼神也掺上深深的不解。
陶婉枝的眼泪早在第二巴掌的时候就盈在眼眶里,直到第三巴掌落下,看着儿子疑惑无辜的眼神,彻底滑落。
她的情绪快要失控,捂上自己的心口。
秦昭霖见此忙拿过护心丹给母亲吃下,没有再刺激母亲。
母子二人沉默许久。
陶婉枝的情绪渐渐平复。
秦昭霖问:“为什么?”
陶婉枝反问:“你为什么非要娶苏…五小姐。”
秦昭霖迟疑片刻,将自己的梦境说了。
他本想隐去后面被父皇厌弃,他起兵造反之事,可是他从未对母亲说过谎话,一说出来便心虚,被陶婉枝看的一清二楚。
最后秦昭霖在陶婉枝的逼问下,将造反等事和盘托出。
陶婉枝胸口起伏深深,呼吸急促却又像是什么都呼吸不到肺里,憋闷的她脸色发红发紫。
秦昭霖吓得慌忙又去找府医。
府医就在一旁厢房等着,快步匆匆而来。
半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
秦昭霖道:“母亲,此事改日再说吧。”
他不敢再刺激母亲,行礼便要先行离开。
“等一等。”陶婉枝叫住他。
秦昭霖又回来。
“你的梦境中,我如何了?”陶婉枝问。
秦昭霖迟疑道:“母亲为生我难产而亡。”
“你外祖父呢?”
“外祖父也在我很小的时候旧疾复发,去世了。”
“你舅舅呢?”
“我舅舅后来当了太傅,只是为官不正被问斩了。”
陶婉枝又问几个问题,但是因为问的太细,秦昭霖回答不上来,他只能记得梦中的大概。
久久地沉默。
陶婉枝长叹一口浊气,只觉浑身发软,后背都起一层汗,像死里逃生似的。
她曾经只以为秦燊将她们母子送来江州,是为了给苏芙蕖和苏芙蕖日后的孩子腾地方。
现在听完秦昭霖的梦境,与秦燊的所作所为高度相似,所有不解在这时统统解开。
原来,上一世竟然是那般不堪的过程,那般惨烈的结局。
秦燊将她们调离,乃是怕秦昭霖再爱上苏芙蕖,与之争抢,酿成大祸。
现在的陶婉枝已经完全相信,那不是梦,而是上一世,不然怎么会父子两个都做同一个梦境,且许多事情都发生过呢?
离奇至极,却又不得不信。
“你可知,你父皇为何要这么早便将你派来封地?”
秦昭霖不解:“为何?”
陶婉枝斟酌着将秦燊的梦境说了。
秦昭霖彻底呆住。
他以为他的梦是假的,乃是上天指引他与苏芙蕖特殊的缘分,没想到…
秦昭霖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昭霖,那只是一个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陶婉枝说着顿了顿,伸出手攥紧秦昭霖的胳膊,艰难说道:
“昭霖,梦境中的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有你舅舅的大力支持,你都争不过。”
“现在你只有小小的江州,你外祖父年事已高,他不会跟着你犯浑的。”
“你父皇掌管朝政多年,为人极其强势,连他都在苏家女身上栽跟头,你就别去碰壁了。”
陶婉枝说到后面已经哽咽,苦口婆心。
她心中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斗志,随着秦昭霖的梦境,几乎被毁灭殆尽。
陶婉枝现在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梦,而秦燊已经是当了两世帝王的人,不提掌握的先知,就是心机和手腕,她们若想与之一斗,绝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