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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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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嵬叹道,“它本就是你的,若非是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这个东西。”

沈云屏急急而短促地喘了一声,嘴唇却并不消停,顺着肩膀向上攀升,喉结,下颌,嘴唇。

啃咬,撕扯,灼热又无法止息的感觉在浑身上下蒸腾不休。

秦嵬的黑眸好似被水洗过,更加透亮锋利,他勒着沈云屏腰的手臂更加用力,迫使对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吻得更深。

而沈云屏已扯掉了他的发带,洗过澡后半干的头发散开,指尖潮湿的感觉似乎已蔓延至心底,他另一只手却顺着向下,在裤腰的边缘漫不经心地摸索一圈,令秦嵬亲吻的节奏紊乱起来。

秦嵬不自觉向前一挪,沈云屏本就没站得太稳,被带着倒退一步,两人一道撞在桌沿上,听得桌上响起碰撞声。

扭头一看,沈云屏带来的药还真不少,瓶瓶罐罐地被撞得哐啷响。

秦嵬的手撑在桌沿,将沈云屏圈在其中,沈云屏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簇簇,贴得和他太近,能感觉到彼此的所有变化。

可秦嵬仍忍不住地贴近。

沈云屏露出一丝笑容,在秦嵬的脸上亲了亲。

“你身上,”沈云屏伸出一根指头,自秦嵬的嘴唇划下,一路挪至肩膀,挑掉本就已摇摇欲坠的披着的里衣,“烫得很。”

秦嵬抓住他那只手,用牙齿咬了咬指节,感觉到那手指在自己的牙上摸了摸,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也一样。”

他的舌顶在对方的指腹。

不知是要推出去,还是要勾进来。

两人的呼吸都已无法隐藏,几乎对视一样,就能瞧见对方眼里想要的是什么。

而对方对自己产生的反应,竟能让自己如此高兴。

“我来……”

“等我……”

两人同时开口,却猛然顿住。

互相狐疑地对视了一阵儿,各自的动作都松了下来。

都是成年男人,这一瞬间的暗示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男子之间,”沈云屏扬眉,“秦大侠知道要如何?”

秦嵬苦笑道:“沈楼主,我只是读书少,又不是读过书。”

沈云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竟得到这么个回答,惊愕道:“你都看了什么东西!”

“……”秦嵬避而不答,“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顿了顿,好似十分伤心道,“也是,你知道的一向比我多,连往洗澡桶里撒香灰都做得出。”

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映着秦嵬已除去里衣的身体。

麦色的皮肤,半干的头发搭在肩头,带着点儿水的气味和湿漉漉的感觉,连带着那半句戏言都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沈云屏原本要骂,却又莫名地咽了下去,他搭在秦嵬肩头的手慢慢划下。

白皙的手,分明的手骨,微微凸起的青筋,顺着麦色蜿蜒而下,在胸前的伤疤处挠了挠,见秦嵬弓身轻叹,又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令他仰起头看自己。

带着道刚被咬出口子的嘴唇弯起,沈云屏轻笑道:“自然也是书画上看来的,在我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由不得我不了解……”

秦嵬自然是知道这位置有多不好做,心头发涩,正要开口,却听这玉白的人又道:“但现在又庆幸自己还算了解。”

“……哎,”秦嵬由衷感叹,“有学问真重要。”

沈云屏险些笑出声:“若有机会,我也可以拿给你看。”

饶是秦大侠脸皮再厚,也还暂时没有跟爱人分享自己看过的乱糟糟的东西的勇气,不由道:“看多少,道理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完,自己也险些咬了舌头。

沈云屏忍着笑,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抓起他撑在身侧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掌心传来略有些湿润的感觉,秦嵬知道,那是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今夜他俩倒是一道做了哭包,一道地丢了人。

秦嵬尚未来得及多思考这问题,已被沈云屏拉着手,又捂在了他的嘴上,下颌,带着又去摸脖颈,最后落在衣襟上。

他的衣袍早已在方才蹭得松松垮垮,但相较于秦嵬,倒还算严实。

沈云屏握住秦嵬的手,悄声道:“真的一样吗?”

秦嵬脑中白了大半,只觉得今夜心情真是起起伏伏,只有另一只手中的金玉刀和沈云屏的体温令他觉得踏实。

“或许吧,”他放松地笑了笑,“我不在意是哪一方。”

沈云屏摸了摸他的脸,停顿片刻,也道:“我也一样,秦嵬,我只想要你所有的感觉都因我而来。”

秦嵬看着他,忽然深深垂下头去叹了口气:“你可真会挑时候,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沈云屏刚要笑,就已被秦嵬吻了上来。

“我早就说过,”秦嵬含糊道,“你坏点子多,一定是因为学到的坏学问很多!”

“只这一条,”沈云屏已拉着他的手,去扯自己的衣袍,“真是冤枉我。”

一旦开始亲吻,原本就没冷下的感觉立时蒸腾。

两人自桌旁离开,地板上一件件地落了一路的衣服,跌到床上之前,沈云屏看一眼桌案上的烛灯,伸手的瞬间却被按住。

“别,”秦嵬笑了笑,“我想看。”

只这三个字,就已足够他被沈云屏一把按了下去。

这手劲儿真是大得够呛,秦嵬只来得及瞧见沈云屏自桌上的瓶瓶罐罐里捡出一个,他无师自通地理解是用来做什么,登时又开始后悔没熄灯。

“等一下,沈云屏——”秦嵬先将金玉刀放好,随即挣扎着想爬起来。

沈云屏将他两手抓紧,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束缚在头顶,俯身一口咬在他胸膛的伤疤上。

秦嵬侧过头急速地呼吸。

他的脑袋被沈云屏握着瓷瓶的手掰过来,感觉到那瓷瓶贴在自己脸颊上,冰冷却刺得他激灵。

嘴唇贴上来,沈云屏的声音传来:“我的所有感受,也该由你带来,小时候,就总想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

秦嵬只觉自己彻底栽了,他自沈云屏掌中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沈云屏的脸。

略深一些的手在沈云屏的脸上划过,停在漂亮的白玉似的脖颈,拇指揉搓他的喉结,感觉到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颤抖。

沈云屏的头发已完全散开,略有些凌乱地垂下,在烛火之中,显出点儿狐狸的劲儿来。

秦嵬好似已只剩下感觉,除了心跳声外,只能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我看着呢。”

但视线很快就模糊不清。

那些恍惚的感受伴随着触碰席卷而来,秦嵬这半瞎本就靠得不止是眼睛,即便眼前已不大清楚,但鼻腔中依旧灌满沈云屏的味道,不依不饶地碾压着他。

“你,”秦嵬终于自混沌里找到一丝理智,“别老是这么……”

沈云屏的吻自下而上地追来:“我?”

“……少爷,”秦嵬紧接着感觉到他的不满,皱着眉发出个短促的音节,“云屏,别老折腾我那个疤,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那两个圆圆的对称疤上多了些牙印,因位置原因,而使得所有的感觉更明显。

沈云屏已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以往的十几年里,本觉得自己已不会有这种渴望,却发现其实只要是秦嵬,他就能如此轻易地被点燃。

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索求和被索求的感受,时而如跌进深山云雾,时而如漂浮朝上。

啃食与被啃食的感觉如此明显,带着同样的战栗和热。

难舍难分。

混乱中秦嵬感觉到落在耳边脸颊的吻,秦嵬在昏暗的烛光中分辨沈云屏的脸:“云屏。”

他的嘴上被轻轻地咬了一下,又被捏开下巴,重重地吻,听得沈云屏道:“真讨我喜欢,秦嵬。”

这种被渴求的感觉十分新鲜,秦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又喊了声:“谢翎。”

沈云屏的呼吸停顿一瞬。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要突破胸腔,蔓延出来。

那些远超这两个名字的感情,如今被糅杂在一处,又因这两个名字被催化得一发不可收拾。

头发纠缠勾连,好似密不透风地裹紧了他俩,无论是上天还是入地,都要一道同去,再不会有十几年的空隙。

……

眼前明灭交叠,呼吸和心跳尤未停下,半晌,才终于有人动了动。

秦嵬自失神中回来,感觉到自己被压得要断气儿,开口道:“沈楼主,我的命虽然已卖给你了,但还不想死在床上。”

随即惊愕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像样。

沈云屏闷闷地笑了一声,在秦嵬的嘴唇上吻了吻,这才慢慢翻身侧躺,自身后将秦嵬搂住,嘴唇在他后脖上蹭了蹭:“我舍不得秦大侠死在这里。”

两人都出了一身粘汗,秦嵬身上尤有方才感受,被勒着一下,又呼出口气儿:“那就别再勾我。”

沈云屏的一只手自他身后伸出,去握秦嵬摊开放在枕上的手:“我何时勾你了?”

秦嵬震惊地转过身,像看负心汉一样将沈云屏上下打量一番,半晌才默默别过头,叹了口气:“我简直是那个词,那个,因为被色所迷惑所以变成了个蠢货。”

沈云屏紧紧地贴着他,脸埋在他脖颈处,半晌还是忍不住笑了:“那叫‘色令智昏’。”

“对,”秦嵬喃喃,“昏。”

沈云屏笑道:“我也一样昏。”

秦嵬并不遮掩自己的状态,麦色的皮肤上细细碎碎地布满了痕迹,他懒洋洋地看沈云屏一眼,像已懒得计较的山豹子。

却感觉沈云屏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秦嵬闭上眼感觉一会儿,年少时谢翎在他掌心写字的记忆又浮现,在那档子事后想起年少的记忆,秦嵬顿感微妙,勉强压下心里杂念,慢慢道:“写什么?”

“我难道没有答应要教你这个词?”沈云屏在他耳边低声道,“‘耳鬓厮磨’。”

两人尚不知对方是谁时,在马车上的话又重新想起。

那时本以为没有结果的悸动,此刻竟发展成了这样。

沈云屏轻声道:“就是你我现在这样。”

秦嵬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仰躺,反握住沈云屏的手,在他的掌心也写了一个字。

这是一个沈云屏绝不会认错的字。

翎。

沈云屏抿起唇,侧头看着秦嵬。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秦嵬笑了笑,“你教会我这个字后,还没见过我写它写得特别像样,现在终于可以写给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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