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旧人
“你是谁?你自然是余月初, 还能是谁?”他站起身,将余月初抱在腿上坐着。
“又从哪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他问。
余月初有些浑身不自在,整个人都僵着,也不吭声。
她不肯说, 裴悬也不急, 长长地舒了口气, 缓声:“那让朕猜猜——是又听到宫人多嘴多舌, 又是东夷国又送来和亲公主?这位和亲公主还更漂亮?”
余月初被戳中一半心事,不肯说话,别开脸不看他。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 搓捻着身上的衣裙, 掌心微微沁出细汗, 在衣摆上留下一小块湿渍。
“朕猜对了?嗯?”
“没全对。”她撇撇嘴, 不情愿地道, 也没想给他提示。
“那还有什么事?让初初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问他那条白绢的事。
“不想说?”他问, 修长的手指把玩她散下来的青丝, 长长地绕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一圈一圈,柔柔顺顺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不知道怎么说。”余月初说,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在她心里总归是个事儿。
“那再捋捋?”
余月初闻言,顿了顿,眸色震颤,流露出几分懵懂, 又有几分失落。
“不必了,我再想想罢。”
“好,听你的。”见她不愿多说,裴悬也不多问,就这么抱着她,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大年初一,年味最重的时候,外头不乏七嘴八舌的聊天声,屋内将纷扰隔绝,裴悬左手环住余月初的腰,右手执笔,翻着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余月初坐在他腿上可谓如坐针毡,整个人都僵硬着,她想从他身上下来,屡次试图下来,每次都被他按住大腿,没有商量的余地。
试了几次,余月初就放弃了,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过了半晌,她若是再这样坐下去,怕是夜里睡觉得摔腿了,腰快累得没知觉了,本来腰就难受,现在这样直挺挺地坐着,她只觉度日如年。
偏偏裴悬跟没事儿人一样,抱她跟批折子两不误。
余月初累得直皱眉,试探着问:“那个,要不你放我下来罢,好累啊……”
裴悬闻言,黑眸没离开折子,轻嗤一声:“好累?你哪里累了?坐朕腿上,什么活儿也不干,哪里累了?”
说着,他还不忘隔着衣裳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这一下,余月初本就酸痛的腰变得更加酸软,美眸瞪起来看向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似乎笑了下,薄唇微微上勾了一下。
余月初鼓着嘴不说话,干脆直接靠在他身上,
原本挺直的腰身一下子泄了力,腰上的酸痛荡然无存只剩软意,绵绵的没了力气,她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就在余月初找到最舒坦的姿势的时候——
裴悬闷哼了声。
她没当回事,又动了动,安稳下来后才感受到男人身子明显的僵硬,心下生疑,不等她开口问,裴悬沉哑的声音先传来:“下去。”
是他硬要抱着她的,这会子倒又让她下去,而且是命令她下去,他把她当什么了?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舒服的架势,才不要下去。
余月初皱眉嗔怪:“你干嘛?我又没闹你,是你让我坐这儿的!”
男人嘶了声,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像压着火:“下去。”
余月初察觉不对,不知暗骂了句什么,瓮声瓮气地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刚才说什么?”裴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骂人的那句话,在她屁股还没离开他腿的一瞬间猛然开口。
裴悬原本翻看折子的手放了下来,毛笔“啪嗒”一声放到案几一侧,抖落几缕墨痕,洇染在面上。
余月初被他惊得一个激灵,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别开眼不敢看他,心虚道:“没、没说什么…!”
裴悬没接话,斜睨着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脸由白变粉,由粉变红,红色由蔓延到了她脖颈耳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