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认知
用力扯出来, 骤然扑面而来的尘土飞扬,呛得余月初连眼泪都出来了。
她皱着眉将白绢展开。
干涩难受的眼睛眨了眨,定睛一看:“若有来生,一愿郎不为王, 二愿我不为妃, 三愿郎君千岁, 、夫妻恩爱, 惟愿与郎,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她喃喃地念出口。
“母后在看什么?”
序安的声音让她回了回神, 蹲下身道:“你去找采云姑姑玩好不好?母后有点事情要忙。”
序安撇撇嘴, 似是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 点点头:“好!”
恰好采云此时就到了屋门口, 序安看见她, 一路小跑着过去,虽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但还是把余月初的意思转达明白了, 采云也没多想,抱起他去御花园里玩。
余月初将白绢铺在桌上,盯着上头的几句话看了又看。
没错,这是她的字迹,但是她为何会写这些话?
这是写给裴悬的?但是裴悬说他们成婚了啊,而且他如今成了皇帝,那他肯定是成功了的,夫君功成名就,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绢子在宫里,那肯定是裴悬登基之后她写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心里感觉一抽一抽的疼?还感觉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余月初扶着桌子起身,将白绢叠起来放好,正要回身把白绢收起来,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难不成裴悬骗她?这是她对他心灰意冷写的?难不成之前这里有过别的女子,但是被她闹得让裴悬没辙打发人走了不成?
但她不是那种人啊,她不会做这么缺心眼的事儿,难不成是自己受了窝囊气,然后夜里暗自神伤,独自垂泪,伤心欲绝写了这几句话,然后还不敢让裴悬知道?
还能如何解释?
但她真不是善妒的人啊,总不能爱情让人盲目?
余月初抱臂思考,皱着眉冥思苦想,恰好听见外头扫院子的宫女八卦——
“听说了吗,去年送和亲公主的东夷国,据说今年还要再送个公主来。”
一旁的宫女将地上的残叶扫成一堆:“陛下不是都说了不能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来维持两国邦交吗?他们怎么还想这么做?”
“好像是老国王前段日子没了,即位的国王是个不学无术的主,旁的国家对东夷国虎视眈眈,他们想投靠咱们,找咱们帮忙,可不得讨好陛下。”
“但是陛下当初不都说得很明白了吗,两国关系不能靠牺牲女子来维系?”
那宫女摇了摇头:“我听我哥说的,他在外头丞相府中当值,夜里偷听到的,说是那个新国王脑袋不太够用,竟然以为是去年那个公主不够漂亮,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新鲜劲儿没过,所以才那样的,他觉得没有哪个男子能拒绝他们那的美人。”
旁边的宫女听着,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世上竟真有人蠢成这样。
余月初把她们的话听了个真切。
垂眸阖眼间,心里拧着疼,有种她难以表述的感受,加之方才那条白绢上题的字,难道是她因为之前那个什么和亲公主写的?
她觉得裴悬有两意?
但她觉得她不是这种幽怨女鬼啊……
难道是在那之前裴悬冷落她了?然后她气得离家出走,然后出了意外,之后就失忆了,所以到现在裴悬都刻意避开跟她讲从前的事?
余月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理有据,简直串成一条完美的线!
所以她非常英明地决定要去找裴悬把这事儿问清楚,顺便问一下要是真的又送来个和亲公主,他要怎么办。
余月初拿定了主意,裴悬现在应该在处理政务,她悄悄过去,给他端盘点心过去,他应该不会生气罢?
她态度这么好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恰好宫里的宫女端了碟点心来,刚出锅的糖糕,余月初接过来:“你下去罢,本宫亲自端给皇上。”
裴悬在宣政殿处理折子,这几天的折子堆成山了。
余月初端着糖糕过去,敲了敲门。
祝子和听见动静打开门一瞧,看见端着糖糕的余月初,惊了一瞬:“娘娘您怎么来了?”
余月初皱眉:“为什么不能来?”
祝子和忙赔笑道:“您这话说的,您自然能来,快请进罢,皇上忙活一上午了。”
余月初没理他,端着糖糕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