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男人胸腔的震颤在她耳边轰鸣。
她也跟着心如擂鼓。
寒风彻骨的冬日,她身上很冷,又冷又热,浑身刺挠,脸上被风刮得生疼,如今有了挡风的,脸上的热意又挡不住了。
余月初紧紧抱住他的腰,风渐渐大了起来,因为马跑得快了些。
“你慢些,这可不是能跑马的地方!”
“放心,离长街还有一段距离,这里平日里没人来,我可不是那种当街纵马的纨绔。”
男人一手执缰绳,一手护在她后背,帮她稳住身形。
“你倒是想得周全。”
“所以有奖励吗?”
“没有。”
她答得干脆,不留余地。
“好好好,是我自讨没趣儿,先想想等会儿上街上想吃什么?”
“要糖人。”
他的手使了使力,勒住马:“这么大了还要糖人?”
听着他半开玩笑的语气,她却往心里去了,皱眉:“你连个糖人都买不起啊?”
裴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啊,买不起,还得夫人松一下财政大权才行。”
她没接话茬,不肯再吭声。
又往前走了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裴悬拍拍她的后背:“马上就热闹了,可以看看了,你自己在马上坐稳,我下去牵着。”
她点点头,闷声应着。
回过身来,离了热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余月初轻轻打了个寒战,眨了眨眼,等双眼的不适感消失,她才定睛看向周围。
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上过街了,从前未出阁时,经常跑出来玩,后来跟裴风成亲,裴风公务忙,也很少有空陪她上街。
不过每年有那么三五次他难得有空,能抽出时间陪她,别的时候一般时采云跟着她出来,有什么看中了的,小玩意儿自己付钱,贵重的记五王府账上。
裴悬先找了家客栈,将马交给伙计栓到马厩。
他牵过余月初的手:“先去开好房间,然后就给你买糖人,别急。”
这话听得她想笑,眯眼:“我有什么着急的,你这说得我跟小孩子一样。”
裴悬也不与她辩论,只连连点头:“可不是小孩子吗,序安又没来,你我之间,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倒是不必这么……”
她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说,索性闭上嘴。
两人来到台前,掌柜的忙迎上来:“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掌柜又顿了顿,“您二位是一间房?”
“两间!”不等裴悬开口,余月初率先说话。
“一间。”
掌柜有点难办:“您二位是夫妻?”
裴悬点头:“嗯,不小心惹夫人生气了,一间房就行。”
余月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平日里多恩爱一样。
见他都这么说了,余月初也懒得再掰扯,不再说话。
拿了钥匙进了房间,将包袱放到桌上,余月初就要出门去逛街——
裴悬将人一把扯进怀里,稍稍一用力就压到了反锁的房门上。
女子愣了一瞬,声音里带了点嗔怒:“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
男人挑眉,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初初有些得意忘形,我们是不是说好了,要做一段时间的恩爱夫妻,嗯?”
“这里又没有旁人,何须……”
“做戏要做全套,对吧?”
“你想说什么?”
“所以。”
他凑上来,一时间炙热的气息占据了她整个呼吸,她本能抬手抵在他身前,声音有些发颤:“我、我错了就是了,大白日的,你别乱来!是你说今日带我出来玩,怕我在宫里太闷了的,若是不然,你这是……”她一时间想不出词,脑中灵光一现——
“你这哪是皇帝该做的……”
裴悬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好整以暇道:“你还知道我的身份啊?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余月初现在只想把自己舌头咬掉,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了。
“反正,你不能反悔!”她一张脸涨得通红。
男人挑眉:“自然不会反悔,所以,夫人亲为夫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