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康复之速,若非宸嫔娘娘体质异于常人,那便是药神扁鹊在天护佑。”
“……”
松岸说是不敢贸然指控,可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是明显至极。
窒息的气氛越来越重。
秦燊面无表情坐在龙椅上,看着松岸,松岸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也异常认真。
苏常德则是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心中直呼天塌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宫中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堪比前朝官海浮沉。
这一切斗争的中心竟然都是围绕着宸嫔展开,如今若说其中宸嫔干干净净,仿佛像开玩笑。
一次巧合,两次巧合,那么第三次第四次也是巧合么?
雨更大了,雨水击打窗棂的声音刺耳,让人听着胆寒。
半晌。
“苏常德,找几个愿意试药的太监协助松岸一起秘密研究此药,事成后每人赏赐五十两,晋三级。”
“若意外身故,其亲眷赐一百两,赏宅两亩,免赋税徭役三年。”秦燊冷着脸吩咐。
他误会了苏芙蕖两次,不愿再误会她,这次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不愿发难。
“是,奴才遵命。”
“微臣领旨。”
苏常德和松岸一起应下。
秦燊摆手,松岸便识趣行礼告退。
很快御书房内又只剩下苏常德和秦燊两人,苏常德兢兢业业继续研墨。
秦燊脑海中却仍是松岸说苏芙蕖之事,驱散不净,提笔三次都没落下一个字,反而笔尖因蓄墨不小心沾染了一张大臣折子,终于唤回了他的思绪。
乃是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桂察今日所表的折子。
一篇奏折挥挥洒洒几近千余字,其中大篇幅都是桂察如何为贞妃之死而感伤,又念及陛下失去旧人相陪是何种悲痛,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但最后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桂察的女儿刚死,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送亲侄女桂楹入宫,何其凉薄。
此刻再看那些哀痛贞妃之死的语句,全都显得那么讽刺、可笑。
秦燊不悦,刚想否决退回,笔落时骤然又想起苏芙蕖,眸色一暗。
若是贞妃当真是苏芙蕖所设计陷害…那他还真想看看,苏芙蕖若看到这封奏折会作何反应。
“摆驾承乾宫。”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