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到的、让人挑不出错的,还是别的什么?曹文君会不会收到一份不合时宜的东西?会不会有人敲他的门,递给他一个不该他收的包裹?
沈念不敢继续往下想,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多了。
他都这么听话了,他哥还是不放过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吗?
“你送的什么?”,他不死心。
“该送的,他应该笑不出来。”
陆续答得很简短,没有展开的意思。
沈念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问不出结果,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坏。
可他又没办法不想,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金饰,原本是打算明天寄出去的,如今被拦在了一句话后面。
沈念低头扒了两口饭,食之无味。
想到快要崩溃了,曹文君什么也没做错啊…怎么办…
厨房门开了,蒋丞星端着蛋糕走出来,边走边喊:“来——蛋糕——”
蒋丞星把蛋糕放在桌中央说:“别愣着了,上蜡烛。”
沈念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点了一根蜡烛,他抬起眼,隔着火焰望见陆续正看着他。
低下头把蜡烛一根根点燃,在心里默默数着:一根,两根,三根……蜡烛插满了小半个蛋糕。
蒋丞星左右看了看:“切蛋糕吧,刀呢?”
几个人都没看到。
沈念:“刀丢了。”
保姆听见,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递给沈念说:“先用这把吧。”
沈念接过来,刀柄是木质的握在手心里好难受,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细长的光,映在他的眼底,他来追着光扫过餐桌上的所有人。
蒋丞星正要坐下,保姆已经转身走了,陆续来到桌子对面去收已经燃尽的蜡烛,手指捏住蜡烛边缘,另一只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
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把盒子托在手里。
沈念握着那把水果刀转头捅上他哥,衬衫被鲜血染黑,陆续手中的盒子也掉落在地,沈念拔出刀的瞬间看见了一枚戒指从盒子里蹦出来。
“沈念。”,陆续吐了一口血,是捅到了胃的地方,又往上刺到了别的地方。
偏偏是胃。
空气里浮着巧克力蛋糕的甜味,奶油和烤糖混在一起的气息。
偏偏是胃。
沈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刀从手中脱落,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又落在地板上。
蒋丞星呆了,转过头来:“你……你杀了他?”
他踉跄着挪到手机旁,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拨出急救电话,转头保姆已经在陆续身边,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防止血呛进气管。
蒋丞星脱下外套,叠了两折按在伤口上,很快变成红色。
他转头喊了一声:“去拿纱布!”
“好
保姆站起来,跑过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念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枚戒指。
蒋丞星吼他:“你想坐牢吗?!就应该枪毙你!!!你他妈的对得起陆续吗?!”
“是你们逼我的——”,沈念哭着喊:“你们怎么欺负我的?我一个人已经够你们玩了吧,非要折磨我爱的人……非要这样吗?我明明爱过他,他就不能好好爱我吗?他至始至终都没爱过我吧,我就是恨他。坐牢无所谓,枪毙也比这好过,反正我也没打算活多久…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已经离婚了。”,蒋丞星说。
那话砍在沈念的脊梁上。
他的呼吸停了片刻,然后跪下去,整个人伏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地板,手肘撑着地面,他把那枚戒指高高举过头顶。
沈念哭的越来越大声。
他恨不了别人了,也恨不了自己。
怎么你让我那么痛苦?
为什么除了你别人给不了我幸福?
我逼你,你逼我,逼到最后我想杀了你,可你又偏偏在最后一刻给了我后悔的理由。
别互相折磨了行吗?双双放手吧,我求你了。
--------------------
其实沈念是万人迷,陆续爱他,陆远程、曹文君都喜欢他,蒋丞星也是因为他想上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