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上楼到房间去拿。笔盒里的黑笔全没墨了,只剩一支钢笔,沈念试了试,能用。
他走出房门,一手拿着纸,一手握着笔,用嘴拔下笔帽,准备写字。
“不是南区,也不是因为蒋丞星的转账有问题。你跟我唠半天,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沈念听见书房里的动静。小楼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该漏声的。他停下来仔细看——原来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却被陆远程的身影挡住了。
但他听得出,刚才那是他哥在说话。
“妈让我亲自告诉你,月末必须回家。爷爷到时候会从养老院回来过生日。”,陆远程说。
陆老爷子的生日在下半年,今年要提前过?
陆续没接话,在等。
果然,陆远程开口了:“爷爷最近开始担心哥你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生老病死。还有就是,成家立业。
沈念握笔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陆远程说的人生大事,和陆家认为的是不是一回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续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些:“就这事?”
“就这事。”,陆远程顿了顿。
沈念站在走廊上,把那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笔帽还咬在齿间,金属的味道渗进舌尖,凉丝丝的。
陆续起身走到陆远程跟前:“我想晋选市长,需要组织任命,还得积累地方经验。现在不可能调离首都。”
沈念大概松了口气,他没听到那个难听的回答。他也没有精力再听下去,转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爷爷的意思不是这个,这是爸的意思。”,陆远程疑惑地问:“是要你成家立业。”
“我知道。”,陆续的视线绕过他,落向身后,“门,你忘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