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爷绝不让他说话时,脑袋比段贺年要矮半寸!
秦嵬想笑,但忍住了,只道:“我谁也不是,我是一个原本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说话间,裘得索与江判已似两只疯狗般扑了过来。
两人显然也是一路厮杀,伤口与脸色都很一般,眼中含泪,似怒似笑。
听得秦嵬继续道:“我们本来是这世上最卑微的人,与野狗夺食,吃泔水残羹。”
段贺年静静听了,又道:“那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
秦嵬看着沈云屏,笑道:“因为我们三个,是他的朋友。”
那滴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秦嵬的脸上,融进他的血里。
沈云屏道:“因为他们三个是我的手足、我的亲人。”
秦嵬感觉到那滴泪,闭了闭眼,才将自己眼里的湿润压下。
再睁开时,已看着段贺年,平淡道:“还因为,蝼蚁之躯,亦有仁义。”
那两个人终于压了过来,见这二人惨相,不由只顾“啊啊”地喊,话没有说出,倒是眼泪先流下来。
四人抱着彼此的肩膀和脑袋,在这大雪中哭作一团。
十几年前在乱葬岗的雪里痛哭的孩子,今日终于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