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嵬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纯粹的,如同他第一次拿起刀时候的笑容。
求知若渴,有着无限好奇与亢奋的笑容。
那纯粹到几乎有些麻木、已不在乎自己生死而只顾着享受与刺激的笑容。
竟与一头未经规训的山豹子一般残忍嗜血。
他早已被逼入绝境,却似毫无察觉。
又好像完全相信箭会落下,驱逐一切阻碍自己享受这“好奇”与“争斗”的事物。
晋孟君等人瞧见那笑容,忽然意识到第一个将“刀鬼”之名按在秦嵬头上的人,并非空穴来风。
恶寒。
令人头皮发麻、发自肺腑的恶寒,自这男人的身上散发而出!
饶是段贺年,瞧见秦嵬脸上如此表情,亦感到脊背发凉——此子断不可留!
剑走更凶,聚云山庄剑法穿插在各路剑招之间,竟有莫测之感。
滔天剑招灌下,秦嵬的刀只有回挡的余力。
却不想刀剑相抵之间,秦嵬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来,口中喘气儿,忽然笑道:“当年谢叔如何拔刀,你一定要告诉我,哈哈,我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同时与十数门派同时拔刀过——再来,再来!我简直痛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