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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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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山做事一向隐秘,即便是八方楼也未必完全清楚这帮人的动向,所以正盟也并不能确定枫山这段时间是否有下山活动过。

但当时事情已经闹大,枫山却迟迟没有回应,白道各势力怒火不小,为安抚众人,池劲晟只能当派人前往枫山,自己却怀疑另有隐情,于是私下带人前往细林涧,要亲自调查。

这才有了野猪林被袭。

当年所有人都认定是枫山做下这一切恶事,但除了零散在外的普通弟子外,当时枫山上的知情人已全部被灭,无人知道枫山是出于什么目的、如何规划的这一系列事情。

但如果枫山不仅没有任何目的,甚至根本没有策划这背刺正盟的恶事呢?

枫山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知道山下发生的变故,这一切太快太突然,等山门被破时已全都晚了!

“你是说,当时枫山召回各方手下,封山闭门并非意外?”秦嵬立马理解了沈云屏这一句话的更深层含义,“而是有人故意促成,致使双方联络不畅,才有了可乘之机!”

沈云屏看他一眼:“否则枫山只需要拿出恨罪鞭各有不同这件事来,就能证明事有蹊跷,想必不同的鞭子留下的痕迹也不尽相同。”

老头急忙道:“不错,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极了。这鞭子粗细长短各不相同,每个使用的人的惯用手、招式习惯、力道方向也不同,所以山上的老手都可以靠伤口分辨是何人所为,江湖上的高手自然也看得出,我听说官家专门验尸的人看得更准。”

“如果真的并非枫山所为,那池劲晟就更不可能真的抵达细林涧了。”沈云屏微微叹了一声。

秦嵬赞同:“不错,他和他带的那些人都是江湖上混的高手,尤其是公孙裕,出身铸造世家,如果细林涧现场那些所谓的恨罪鞭的痕迹,只有武器出自枫山,使用习惯却并非枫山鞭法,那他一定看得出不对。”

屋内的人心中都已明了,如果真是这个推测,那池劲晟死在野猪林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他一开始就不可能被允许调查出真相,否则正盟和枫山就不会打起来了。

“当时问你要鞭子的男人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可有什么特征?”秦嵬又问那老头。

老头面露愧色:“那人自始至终都带着个面具,体型和声音都没有特点,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秦沈二人同时心中失望,却见老头猛猛拍了几下额头:“对,对!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感觉那人的左脚好像有些问题……”

“瘸子?”范遇尘急忙问。

“倒也不能说是瘸子,我看他走路虽有些不大对,但还不到瘸的地步,”老头回忆道,“而且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感觉他那左脚似乎只有一半儿,他可能没有前脚掌!”

——“要小心,他有一只脚掌是断的!”

灵虎镇外那个百灵鸟的话闪过脑海,秦嵬浑身一颤。

断脚人!

这线索竟然在此被串上了,百灵鸟说的那个人,难道是就是当年联系老头的人?

他余光一斜,见沈云屏似乎同样僵硬一瞬,不由愣了愣。

沈云屏这反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知道这事情?

但断脚人的情况秦嵬是从百灵鸟处得知,按照沈云屏的说法,这百灵鸟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叛逃了,那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断脚人的?

还是另有其他事情秦嵬不知道?

秦嵬却来不及多想,耳尖抖了抖,一些窸窣之声传入耳中。

他自进屋起便和锅底灰一样漆黑的脸上忽然多了许多神秘莫测的笑意,看了那老头一眼,缓缓抽出了刀。

一个顶尖的刀客,在一个仇家说完所知道的事情后拔刀,要做什么几乎已不需要解释。

范遇尘和沈云屏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就要动手。

范遇尘下意识地脱口道:“你要做什么?”

“他要死了。”秦嵬悠悠道。

老头面色平静:“如果杀了我,能稍微平复你丧父丧母之恨,那就动手吧。”

“别动手,别动手!”中年汉子连连摇头。

秦嵬的长刀在烛火中反着森森寒光,直指老头喉头,却听沈云屏厉声道:“老范!”

范遇尘应声而动,手持双剑挡在老头和汉子面前,浑身绷紧,死死盯着秦嵬,冷冷道:“我虽不一定打得过你,但你若再近一步,我也不会让你今夜囫囵个儿地出了这屋子!”

“怎么?他难道不该死?”秦嵬问道。

“他该死,可他还不能死。”沈云屏一手背在身后,已紧紧捏住三枚铜钱,铜钱的边缘被摩得锋利异常,他的视线看着秦嵬的手腕儿,和脖颈上的动脉,声音却还和缓,“只有他知道恨罪鞭的事情,也只有他是目前所知枫山唯一的活口。”

秦嵬侧过头来:“沈楼主的视线,似乎总在我的几处死穴徘徊,难道是想杀了我?”

“我只是说过一次看人视线来判断目的的技巧,秦大侠就已学会了。”沈云屏微笑道,“只是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教你的人身上,可见你虽是个聪明学生,却并非我喜欢的乖学生。”

屋内气氛骤变。

方才还一桌吃饭的三人,转瞬间便已一触即发!

秦嵬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想我杀他?若我杀了他,那当年的事情或许就再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沈云屏一愣,蹙眉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这一切事情?”

他话说完,见秦嵬竟然真得慢慢垂下拿刀的手,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不等沈云屏再问,秦嵬已开口道:“你俩何必这么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

其余人均是一愣。

“我是说他要死了,”秦嵬笑道,“却没说是谁要他死!”

话音刚落,听得破窗破门之声轰然响起。

数道人影窜进屋内,均是黑衣蒙面,手中刀剑杀意逼人!

“这又是谁?!”中年汉子已六神无主,不由叫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并未回答,这一次的杀手,连给秦嵬插科打诨的时间都没有,进得屋内,脚刚沾地便已蹬地而起,三把剑已刺来!

秦嵬的刀却更快!

灯照刀锋,刀走如奔雷,眨眼便已经递到了打头黑衣人的剑前。

那人急忙以剑相挡,但刀已撞上了剑锋,随着“当”一声响,直震得那人剑身与虎口发麻。

但这震感很快就被痛感取代——秦嵬的刀已削掉了他这握剑的手!

血液尚未迸溅而出,刀已在掌中调转方向,反手横握,一刀捅穿了右侧的黑衣人的脖子。

左手再一扯,将榻上床单整个儿抽出,搅住了左侧那人手里的剑,飞起一脚将其踹至墙上。

“老范!”秦嵬大吼一声。

已敞开的窗户和门外再次窜进几个黑衣人,却并未奔着秦嵬而去,反倒趁着他身位在旁,径直以剑刺向老头!

范遇尘手中双剑轻鸣,一把架住三把长剑,另一把蛇一般伸出,剑锋划过片刻,两个黑衣人的胸前才迸出血水来。

而剩下的那个好似早有预料,剑一触碰便立即抽走,继而调转剑尖儿,刺向沈云屏!

沈云屏倒退一步,手腕灵巧地一抖,三点微光无声无息地自手中弹出。

而秦嵬也已翻身回转,唯恐沈云屏真死在这狭窄的屋内,已顾不得再窜进门内的其他杀手,长刀突进,直刺奔向沈云屏的人的后背。

但刀刺入那人身体的感觉却比预想中要来得早,挣扎的感觉也并不强烈。

秦嵬轻咦,抽刀再看,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眉心、喉头和胸口分别扎进三枚铜钱。

铜钱飞的太快太狠,竟扎进大半,若非屋内还有些光亮,外头的月光也从破烂窗户洒入,秦嵬这不大好使的眼神儿几乎没看到这三枚铜子儿的存在!

“好准头,好力道!”秦嵬惊讶不已。

范遇尘不慌不忙地踢开已解决掉的两个杀手:“楼主会的多着呢!”

沈云屏再次抬手,指尖夹着两枚铜钱,再次掷出:“闲话少说,屋内狭窄,可不是打架的好地方!”

两枚钱破空而出,当即隔断了正自窗外进来的一人的喉管。

秦嵬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叹息。

“你又怎么了?”沈云屏还以为他是在方才受了什么伤。

秦嵬的确受伤,但却是在心里。

他看着插进尸体里的铜钱,喃喃道:“浪费,实在是浪费!”

天底下竟然会有人富裕到用铜钱来当暗器,这实在让秦大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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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的同盟关系非常看情况而定[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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