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刻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帮她点着。她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个烟圈,笑起来的模样,本就昳丽的五官,瞬间艳光四射。
视线瞟过桌上的酒,她笑吟吟地夸赞:“人头马天醇xo,入口绵柔,最适合慢慢品。能点这款酒的男人,都特有品味。”
男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又夸了她几句舞技,随即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直接塞进了她敞开的衣领里。
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若隐若现的弧度万分诱人,肌肤白得几乎晃眼。
她顺势又忽悠着对方,办了张黑金卡,正要起身打算离开时,手腕被那男人兀地攥住,她猝不及防,又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
男人的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腰,带着浓重酒气的吐息,喷在她耳边:
“妹子,今晚跟哥出去玩,怎么样?”
远处的周景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霎时,他眼底的温度寸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再也忍不下去,抬腿就朝那边大步流星地走去。
“不了,我男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闻喜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手腕用力,想要挣开对方的钳制,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得罪这个黑金卡客户,又能全身而退。
那男人显然不肯轻易放人,办了卡怎么也想揩两把油,粗糙的手正要朝她胸前捏——
倏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周景琛手臂一伸,将闻喜狠狠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那男人顿时被砸得脑袋一偏,身旁的同伴尖叫起来。
闷响过后,男人疼得闷哼一声,脑袋猛地偏到一边。身旁的同伴吓得尖叫起来。
“周景琛!你疯了?”闻喜愕然地张着红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张先生,您没事吧?”她下意识想去查看对方的伤势,手腕却被周景琛死死攥住。
他的眼神凌厉得吓人,夹杂着克制不住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什么钱都敢赚?他想占你便宜,你看不出来吗?”
闻喜狠狠瞪着他:“关你屁事!”
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周景琛性子再温和镇定,被今晚这一幕幕刺激着,也早已濒临崩溃。
心底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酒吧的安保,还有闻声赶来的赵今乾。
他早就看到周景琛没走,一直盯着他的小蛋糕,看得眼睛都直了。
卡座上的男人捂着脸,疼得嗷嗷叫,叫嚣着今晚这事没完!
周景琛看了眼赵今乾,语气沉得吓人:“麻烦你处理下。”
话音落,他拽着闻喜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赵今乾看看捂着脸的客户,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彻底懵了:
“哎?你……我……我草。”
“你放开我!周景琛!放手!”闻喜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秒男人直接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她整个人牢牢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手绕至她的臀后,轻轻一托便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朝酒吧外面走去。
闻喜气得要死,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在他身上扑腾,嘴里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周景琛,你个臭狗屎!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她像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他身上又打又踢。周景琛的俊脸越绷越沉,忍无可忍,抬手就在她翘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别动!”一声低喝落下,掌心传来的触感又软又弹。
一股酥麻的微痛,像电流般窜遍闻喜的四肢百骸。
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耳根瞬间烧得滚烫,羞愤欲绝:
“你竟然敢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周景琛,你完了!你个烂瘸子!现在长本事了是吧,竟敢这么欺负我……”
她叽叽喳喳地骂了一路,直到被周景琛塞进副驾驶,他自己也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子便箭一般驶离了这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闻喜的眼里燃着火,语气尖锐,“我还要工作!”
她吼得凶,头顶那对猫耳朵发箍,却还在轻轻晃动着,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娇憨。
他不理她,冷着一张脸,车速快得吓人。
闻喜虽在气头上,却也知道不能跟司机打架,弄不好车毁人亡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缩在他宽大的大衣里,气鼓鼓地撅着嘴,恨恨地瞪着他,嘴里的骂声却没停。
“你刚才打了我的大客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要退卡!呜呜呜……周景琛,我恨死你了!烂狗!贱狗!王八蛋!”
“都说了让你滚!你为什么不滚远点!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你干嘛非要贱兮兮地往我跟前凑?”
“你是不是受虐狂啊?就喜欢被人骂……”
他任凭她发泄,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听着。
车子驶过城市的大街小巷,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他拐进一处高档小区,在一栋楼下缓缓停下。
闻喜眼里淬着火,恶声恶气:“王八蛋!你毁了我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高薪工作,全被你毁了!”
他拔了车钥匙,漆黑幽暗的眼睛望着她。
她一脸浓妆,大眼睛汹汹瞪他,唇红齿白,头发丝带着阵阵香气,俏脸明艳生动,眼睛不管是柔还是凶,都足够摄人心魄。
周景琛脑中闪过方才看到的画面,心头那点刺痛又回到身体。
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眉头紧锁,声音沙哑:
“有那么多工作可以选,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你就这么想被这些男人揩油?”
闻喜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破碎感:
“这种工作怎么了?你很瞧不起我吗?觉得我低贱?我现在跌入泥潭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狼狈,特别让你恶心?”
她现在对他的忍耐阈值很低,他说一句她恨不得回怼十句。
“那是我自己付出劳动赚来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我?你算老几?”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别说被揩油了,只要给钱,就是跟人上床,我也愿意!”
字字句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周景琛的心上。
他猛地红了眼,胸腔里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着,几乎要炸开。
给她卡,她不要,跑来这种混乱的地方上班,对人家赔笑脸,被人家揩油。
现在说什么只要给钱,就是跟人上床,也愿意...
她真的是在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蹦迪,他都要疯了。
周景琛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低吼:“那你跟我上!我给你钱!”
闻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冷笑一声,一侧唇角讥诮地勾起,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周景琛,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