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十分复杂的流程。
另一边,祁歌病房的门已经被缓缓推开。
祁歌佯装睡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人应该是npc,全副武装地?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到夸张的注射器。
倘若在别处见到这种形象,祁歌是?会觉得?好笑的。
但是?在此情此景,他是?真的有点难受了。
病房里的灯慢慢灭了,只剩床边的仪器随着嘀嘀的响声发出微光。
邪恶医生踏着缓慢的步伐向病床这边走来。
黑暗之?中,祁歌感觉自己的脑门已经渗出了汗。
这是?假的,当?然?是?假的。他已经出院了,在他身上?早已没有了死亡的威胁。
……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还会回来吗?
也是?到了这一刻,祁歌才?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些?担忧一直在他心中盘桓。
劫后余生,这来之?不易的“生”又是?否会轻易被攘夺?
或许会吧。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孩子们每天挂在嘴上?的口?号忽然?进入了祁歌的脑海。
如果等不来拯救,他就只能自救。
祁歌抬了下手腕,试图寻找那个将他绑住的锁扣卡在什么?位置。
只听咣啷一声,锁扣撞击到床边的架子。祁歌这才?发现这些?锁扣根本没有被扣紧。
是?……程书仪?
她违反了规则,没有按照护士的指令将祁歌的双手双脚紧扣起来,而是?松松地?绑住,给他留下了可以挣脱的空间。
为什么?,是?觉得?他一定会害怕?还是?单纯为任务的顺利完成留一条后路……
来不及思考更多了!
或许是?听到他的挣扎声,那位医生的脚步加快了,转瞬间几乎已经来到了病床边。
祁歌没时间再?犹豫,迅速将手脚从环扣中脱出,翻身从另一侧下了床。
房间里太黑了,他没太看清,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咣的一声。
这间病房有两个门,一个是?医生刚才?进来的,还有一个是?通向护理室的小门。祁歌伏在床边辨不清方向,但在床下却隐约看到了医生的腿。
脚步声再?次响起,医生在床上?没抓到人,大概打算绕过床来找他。
祁歌只想抱头鼠窜。
可惜这个病床是?那种下面有架子的,没办法躲下去。
“这边!”
这一声如同天籁在耳边响起。
祁歌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小门的玻璃上?透出光来,有人打开了那扇门的锁。
被开锁声吸引,医生也调转方向朝小门走去。
祁歌从地?上?一跃而起,赶在医生之?前冲过去,迅速从小门挤出。
他几乎感觉到医生的注射器戳到了他的脖颈后面。
紧接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关闭,将这个可怕的医生隔绝在外。
祁歌一下子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息不定。
这也太极限了!
“没事吧哥!”小助理关心了一句。
“那个……护士怎么?回事?”祁歌摆摆手,调整着呼吸问道。
小助理把情节跟他大致讲了讲,其实说出来无非是?爱与辜负,绝望与复仇,太阳下面无新事。
“好吧……”祁歌无奈地?直起身来,“谢了各位。”
刚才?实在太过惊险,他满头的假发都被粘在脸上?,这会儿需要一缕一缕地?费劲地?撩开。
程书仪手上?拎着手电筒,看上?去也有点心有余悸:“我刚才?差点就开枪了。”
“后面不是?还有一关嘛,”祁歌隔着玻璃看了眼病房里的钟表,“我们走吧。”
一行人沿着走廊走向下一个线索点时,一向走在前面的程书仪落后了几步,跟祁歌落在后面:“你真没事吧?”
“嗯?”祁歌看向她,“怎么?忽然?这么?关心我。”
“看你一脸汗,吓着了?”程书仪并没否认。
祁歌笑了起来:“是?有点……我现在变得?有点害怕医院。你们呢,刚才?救我救那么?迟,是?不是?又去纠结合理性了?”
他叉着腰逼视程书仪。
程书仪哈哈了两声:“这不是?也救下了吗……”
“喂,哥哥姐姐,”那边祁歌的小助理催促他们道,“快,我们遇到问题啦!”
原来下一关居然?还要做题,题目和什么?数字有关。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后退,将位置让给程书仪。
好在最?后一关除了做题的环节都还比较简单,没有单人任务,只有一个集体合作破解机关的环节。
简单分工后,司机大哥负责体力工作,程书仪负责计算和指挥,祁歌跟小助理从中协调,最?后一道机关也被打开。
时间紧迫,他们几乎要因为超时而失败。
这关的关底boss是?个奇形怪状的僵尸人偶,幸好程书仪手里还有那把所向披靡的枪,关键时刻一枪解决了战斗。
“恭喜,”随着机关被破解,广播也响了起来,“你们破解了最?后一道机关,但由于你们中有人已经被感染,无法离开这里。请其他未被感染人员在一分钟内离开,以免发生危险……”
“这是?什么?意?思?”程书仪问。
“好像是?我们不能全走,算是?没有完美通关吧,”小助理说,“但是?谁被感染了?被感染之?后属于敌方阵营,怎么?也没害我们?”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只有倒计时嘀嗒作响。
“哦对了,”祁歌恍然?开口?道,“应该是?我吧,刚才?逃跑的时候,那个医生好像碰到我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
果然?除了未干的汗水,他的手心里也染上?了一抹鲜红。
祁歌抬起头笑了:“你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