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那个属于防抖兄的青涩大学生形象和祁歌那天简单t恤牛仔的造型倒是可以无缝融合,只不过那种心有?余悸的阴影仍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程书仪熄了屏决定还是放弃这种分?享欲。
或许这层马甲就是他们之间能够融洽交流的底线,如今肥皂泡被戳破,人也该醒了。
只不过,防抖兄似乎不这么想。
进新剧组前,祁歌在车上?睡了一路,一下车就变得?精神抖擞,在周围咔嚓咔嚓的镜头?声里步子带风地进了酒店门。
他助理跟着他一路小跑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关就看见人蹲下了。
“哥你咋了?”助理吓了一跳,蹲下想去搀他,祁歌却冲她摆了摆手。
“刚睡醒有?点晕,没事,”祁歌说着?自?己慢慢站起来了,“我身体就这样,总掉链子,你习惯一下。”
小助理一时没想清楚这事儿怎么?落在自?己要适应这个点上?,呆立半天才?问他需要什么?吗。
“你把日程发我就行,”祁歌说,“目前还?在读本阶段,不用太麻烦,正式开拍之后需要你的地方会比较多。你这段时间可以熟悉一下剧组老师们,到时候……”
他话说一半忽然?闭了眼伸手扶了一下电梯壁。
“哎哎不是……”小助理心里又是一抖。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他们的楼层。祁歌甚至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习以为常地摸着?电梯壁往外走。小助理怀疑他的精神状态多少有?点问题但还?是伸手扶了一把,以免他一头?撞到门框上?。
好在祁歌出门后缓了一会儿看起来好了很多,声称自?己有?可能还?有?点低血糖,不必担心,就消失在自?己房间的门后面。
小助理原地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上?报一下异常情况。
她是祁歌的新助理,和阿远当时的角色差不多,主要负责艺人行程和各方联络。
由于祁歌身体情况特?殊,高姐还?特?别允准了一个生活助理,会在开拍前到位。
祁歌本人吐槽说一个成年人带两个助理未免夸张,但鉴于他前科累累,阿远认为并不夸张,还?说自?己要不是分?身乏术也想去现场监督。
“不敢劳您大驾,”祁歌说,“你要相信今天的我已不是昨天的我,正如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但你已经逞强闯祸重蹈覆辙很多次了,早已没有?可信度。”阿远冷酷道。
这个空旷的世界是由风霜刀剑组成的。
或许这只是个游戏,每个人都有?自?己至关重要或无足轻重的角色。
每个角色的装备和防御程度不同,因此?在这凌厉的风霜刀剑中,有?人会脆弱善感?遍体鳞伤,有?人则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这公平吗?
或许弱肉强食便是规则,上?苍未加偏袒地允许所有?人各取所需便是公平。
所以苦痛煎熬是命运,失败与?绝望也是命运而已。
可是既然?是人,又怎会安于被安排好的角色?
祁歌被铃声吵醒时,脑子里正在来回旋转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今天舟车劳顿实在有?点累,回到酒店随便吃了口东西就在沙发上?躺下了。大概是由于还?没到正常的睡觉时间,一睡着?脑子里就走马灯一样乱转。
这会儿天色沉沉,他一时也不知该抱怨有?人打扰了他的休息,还?是该感?谢这位及时拯救他于乌七八糟的梦境。
“你好。”
“你好?”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八度,“你咋了,发烧了还?是头?晕啊,需要去医院吗?”
祁歌把听筒拿远了一点,清了清嗓子:“我睡着?了刚才?没看屏幕而已,怎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大经纪人?”
“你别给我装了,”阿远那边一点没信,“你助理说你不舒服坐个电梯晕了两次,担心你死屋里。你说实话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夸张了啊,”祁歌有?些头?疼地解释,“当时是有?点累,休息了一下已经好多了,谢谢您关心,那您忙?”
“等会儿,”阿远的声音变成半信半疑,“你开视频给我看。”
祁歌认命地挂了电话重新接通视频:“尽管看,我吃过饭了,也眯了一会儿,打算看看剧本就睡了。汇报完毕。”
“你在沙发上?睡觉?”阿远看样子放下一点心,又对他过于糙汉的行为提出质疑,“作?为一个脆皮,你吃饭睡觉都要定时定量,才?有?利于身体健康,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祁歌心不在焉地说。
“嗯?”阿远贴近镜头?眯着?眼去看他。
祁歌吓了一跳,赶紧再次把被最小化的窗口打开,装作?乖觉地点头?。
他刚才?切出去是为了看看程书仪到底有?没有?回复他。
那天见面后,他提了几次话头?,程书仪都没怎么?理他。
不会确定身份之后,又断联了吧……
难道还?需要另一个小号?
祁歌思索着?,忽然?惊觉自?己好像在走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