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您了。”他说。
救护车上的女孩在?他开口之后惊讶地看过来,祁歌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救护车的门便关上了。
随着救护车开走,周围三三两两围观的人也散了。
经过这么一遭,祁歌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复杂,一时间开心满足、牵肠挂肚和忧虑忐忑交织在?一起,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一些演员已?经在?后门sd了,祁歌稍微收拾了一下,也加入了他们,想着尽量早点结束,剧院的工作人员也要休息。
没想到今天sd口的观众格外多,叫着他聊戏的观众也很多。
“祁老师今天换了搭档,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那当然了,不同的演员反应不同,”祁歌说,“感受也不同,我个人来说今天更投入一点,而且今天开场前特别紧张,我还?做了几个俯卧撑热身,是跟老师现学的……”
他泛泛聊了几句,忽然觉得随着近在?咫尺的闪光灯一闪,眼前的一张张面孔模糊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抬手挡了一下,让视野恢复清明。
“祁老师怎么了?”有人问道。
祁歌摇摇头,却因为这摇头的动作眩晕了几分。
那股开演前站不住脚的感觉又回来了。
完了,好像是低血糖。祁歌后知后觉地想。
众目睽睽之下,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内侧,强迫自己坚持住,和其他老师一起跟观众道了别。
幸好祁歌的助理就站在?他后面,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回到后台就给?他递了糖,救他姓命于将倾。
回到家刚洗漱完,祁歌就接到了高姐的电话。
他还?以为是要因为自己出去看救护车被?兴师问罪,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刚才?聊戏的视频被?切片了。
本来是正?常的几句话,剪出来之后竟然变成自己不喜欢和陈逸心搭戏的意思?。
“这些粉丝好厉害啊,”祁歌感叹道。
高姐立刻又骂他一顿。
“不是,我说的话被?曲解也不能怪我吧,”祁歌无辜申辩,“要不我再发个视频澄清一下?”
“你可?消停点吧,”高姐没好气地说,“对了你那个受伤的粉丝也被?人挂大字报了,说她不懂观剧礼仪还?跟人吵架,受伤活该什么的,你知道咋回事吗?”
“昂,就是她可?能没带望远镜,姿势太前倾了,”祁歌说,“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要不要工作室出面关心一下伤情?”
“这个阿远会安排的,”高姐说,“你什么都别干。”
“真的吗,现在?不是都喜欢活人感吗?”祁歌跃跃欲试,“我想当活人。”
高姐骂了他第三顿。
对此momo的想法就宽容很多:“在?网上发疯很正?常啊,不过有的明星被?公司管着也合理,因为他们本人确实素质差了点,让他们自由发挥,粉丝会滤镜破碎脱粉的。”
祁歌简直要笑死:“你这么说小心被?粉丝打?死。”
“这有什么,都说美貌都是用智商换的嘛,”momo不以为然,“但美貌本身也是稀缺资源啊,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本。”
祁歌感觉自己默默中枪。
程书仪……也会觉得自己长?得还?行脑子不行吗?
看来还?是要多学习啊!
“有什么办法能变聪明吗?”于是祁歌问。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的聪明也有限。”momo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
这部话剧演完之后,祁歌就得收拾收拾进组了。
倘若之前那部电影的上映期不再向后延迟,他拍完这部戏正?好空出宣传期。
“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阿远很有良知地关心了一句,“我听说你那天演完又晕了?”
“没有!”祁歌立刻辟谣,“当时为了入戏比较投入,稍微运动了一下,结果演完一点点低血糖,吃了糖立马就好了。”
“哦没事就行,不然我还?考虑要不要给?你租个房车呢。”阿远念叨着。
祁歌当即十分后悔:“那我身体还?是有点虚弱的其实……”
“晚了!”
“你想不想看话剧?”转天程书仪收到防抖兄的消息。
“啊?”
“这个,我有多余的票,”防抖兄发来一张海报,“如果你想看可?以送你一张。”
好家伙,这不就是祁歌那部戏吗。
程书仪十动然拒:“谢谢啊,我看过了。”
“你看过了?”对面挺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对这些有兴趣。”
程书仪撇撇嘴,心想你只是一个粉丝,而我是被?台上某演员强力邀请的,说出来怕是你要酸。
“我从别的地方拿了张赠票。”她这样回复说。
防抖兄对此?表示了遗憾:“好吧,那下次吧。你喜欢这部戏吗?”
“有点无病呻吟,但是观感还?行,”程书仪客观评价道,“演员演得都很出色,很有感染力。”
防抖兄马上杠上了:“是不是在?你看来大部分伤春悲秋都是无病呻吟啊?”
“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我更欣赏豁达的人生。”
防抖兄沉默了半天,没发来辩论?陈述,而是发了句感叹:“有点羡慕你啊。”
“为什么?”
“我好像做不到这种豁达。”
程书仪有些好奇:“是什么阻止了你?”
“可?能对自己没信心吧,”防抖兄说,“会花很多时间在?心路历程上,对你来说,可?能都是浪费时间吧。”
“对你来说也是吧?”程书仪说,“伤春悲秋没有意义,加油做事才?是真的!”
“好的,”那边回复道,“我去了。”
程书仪有点满意。
过了好久,防抖兄才?忽然又发来一句:“谢谢你。”
这句话他引用了程书仪之前说的那句“演员演得都很出色,很有感染力”。
程书仪不由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