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张先生笑了起来,被程书仪推搡了一下。
他们?今天约了好几个朋友一起见面,里?面还真有那个传媒行业的朋友,之前还给程书仪发过祁歌参加的那场颁奖晚会的邀请函。
于是希望话题就此结束的程书仪事?与愿违,又被迫跟他们?分析了半天这方面投资的前景。
“你说得对?,”最后她承认道,“这类投资在?当?下的市场中并不划算。”
朋友立刻坏笑起来:“看吧!我都说了肯定是为了那男的!”
“也?不能?这么说……”程书仪垂死挣扎,“我还是有我的考量的。”
朋友毫不留情地嘘她:“程总,动心了就动心了呗,不丢人……我上?次看你俩就觉得不对?劲。”
“上?次是哪次?”桌上?有人问。
“哎呀好了好了,”程书仪只得投降,“我动心了!好了吧!收收收,聊正事?!”
结果就是她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动心了……吗?
其实对?她来说最动心的时候还是在?刚认识祁歌的时候。
随着两?个人逐渐熟悉,她渐渐习惯了对?方作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又强迫自己适应了对?方的消失。
现在?对?她来说,心动还是有的,只是其中也?搀着一些迷茫。
或许祁歌曾经的离开对?她的影响程度比她意识到的还要大。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释然,也?没?有真正相信祁歌不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
相反,她总觉得或迟或早,祁歌可能?还会离开。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为此做好准备。
这种心态在?两?个人的关系中必然是不太?健康的,但奇怪的是,祁歌似乎对?此接受良好,于是他们?之间逐渐变得平静而松弛。
这多少有那么一点不正常,对?吧。
非要说的话,现在?时不时在?手机里?更新动态的祁歌就像一个假人。
程书仪能?理解他是在?试图跨越这几年?的分开带来的陌生,可是这些都太?表面了。
她也?能?理解,对?祁歌来说,这可能?已经尽了极大的努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怀念那个会跟她吵架,会气鼓鼓钻进厨房闷头?忙活、一言不发的祁歌。
有些感觉距离被拉近的时刻,实际上?却?是更远了。
与此同时,祁歌被好几位同事?簇拥着,十二分的不自在?。
他说想要奶茶纯属开玩笑,没?想到程书仪言出必行,真的送了奶茶过来。
黑板上?用大字写着:感谢祁歌老师的朋友 请大家喝奶茶!
“什么朋友这么神?秘?”这八卦味儿实在?太?浓,就这么一会儿,好几个同事?轮番过来审问。
“确实是一位不愿透露名字的朋友。”祁歌笑着打哈哈。
“哟,男的女的?”
祁歌嘴里?舌头?跟牙齿打了个架:“就我不但……哎你快去领吧晚了没?了我可不管啊!”
“哥,你不来点?”阿远幽幽地在?祁歌身后出现。
祁歌被吓一跳,捂住脆弱的小?心脏:“我不了谢谢。”
“谢谢应该跟我说吗?”阿远问。
“啊啊啊……”祁歌落荒而逃。
快要拍完的当?口,祁歌请了两?天假。
导演当?然会不太?高兴,但他倘若还能?支撑,肯定会选择坚持下来。
最近头?疼的程度是即使吃了药都很难忽略,祁歌私自加大了药量,仍然难以阻挡疼痛没?日没?夜的侵袭。
除了疼,更麻烦的是身体的麻木无力和反应迟钝。
作为一个演员,失去敏感的情绪和语言感知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祁歌没?办法允许自己用这么多年?的所谓经验来演戏,特别是……这部戏。
他在?线联系过医生,医生判断他需要立刻抗炎消除水肿,然后安排手术。
“能?不能?先控制住症状,让我能?再回来工作几天?”祁歌跟医生商量,“就几天,不做完我死了都不安心。”
医生长?长?叹一口气:“命是你自己的……”
对?此阿远一无所知,只听他说要去医院复查,又说公司安排了事?情。
“那我一起去呗?”阿远主动问。
“你积极工作的态度我很喜欢,”祁歌说,“但你还是先忙自己的吧。”
“唉,好吧……”阿远应了,人立刻又开始打蔫。
她最近被商务和粉丝方面的事?弄得分身乏术,一面要听高姐的指令服务好电影赞助和宣传方面的要求,一面又要跟粉丝对?接,安抚粉丝因为互联网上?各种风吹草动滋生的情绪。
祁歌劝过她几次说不必太?认真,但看到她每天挽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又说加油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
倒是会花样哄人。
“我很快回来拍,”祁歌保证道,“坚持一下,快结束了。”
工作哪有结束的一天呢?阿远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