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说来话长?了,”程书仪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你确定真的想听?”
“当?然,”祁歌说,“我承认之前你说这些的时候我都没认真搞懂,但我觉得……”
“什么?”
“我觉得你说这些的时候很有魅力。”祁歌真诚道。
大?概是因为他不太经常这样直截了当?地称赞,程书仪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示,但祁歌看到她的耳根有些红了。
好在?,还有时间。祁歌心想,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想索求的了,在?他转身之前。
但他还有这点时间,真好啊。
程书仪没有留在?祁歌那儿过夜。
她倒是对这个也没什么坚持,只是快到半夜的时候,祁歌突然身体不太舒服。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讲的那些评估模式数值计算之类的有点太难懂了,让祁歌很明显地皱了下脸。
再去细看,才发现祁歌的脸色已经一层层白了下去,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哪里不舒服?”程书仪赶快止了话头问他。
祁歌别过脸去声?音都在?打颤:“就……有点头疼。”
“啊?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看他这个样子?,程书仪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祁歌对她摆摆手?,径直冲进了卫生间。
程书仪站起身跟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伸手?去推门。
她知?道祁歌向来是不愿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的。
卫生间里响着哗哗的水声?,程书仪猜测祁歌大?概是胃不太舒服在?呕吐。明明直到刚才他身体都没什么异样,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她回到客厅度秒如年地稍坐了一下,终于等到祁歌拉开门。
他脸色仍然不太好,但终于不是刚才那种?无法控制面部表情、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抱歉啊……”祁歌冲她扯了下嘴角。
他额前的头发被打湿了,正?零星地向下滴着水。
不知?道为什么,程书仪忽然想起之前在?片场的休息室窗外看到的那簇雨中的竹叶。
是有一点凄惨诗意的美。
“真的没事?”她再次跟祁歌确认道。
祁歌望着她点点头:“可能休息得不好吧最近,有时候会有点头疼。”
怎么说呢,这个人?正?在?重新定义?“有点”。
程书仪早已驾轻就熟地学会在?这时候不要逼着他,给他点空间,等他自己想清楚。
虽然,她也不确定祁歌每一次的“想清楚”到底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又钻进了什么死胡同。
就……顺其自然吧。
拿这个人?很没辙。
天色还早,程书仪手?机里已经收到了祁歌的早请安,说早起开工了,大?概是在?汇报自己身体没问题。
想来想去,程书仪选择私聊阿远:“最近在?忙什么?”
“程姐早,”阿远回得挺快,“最近接管了粉丝对接,我的天呐,一头官司。”
“有什么官司?”程书仪还挺有兴趣,一边起床一边打了电话过去问。
“你不知?道,这粉丝组织本?来就乱七八糟,大?粉话语权贼大?,我说要制定规则,她们又这不行那不行,最后一群人?私信我谏言说管理?人?员谋私利,让我把她们取缔……”阿远如同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整个声?泪俱下。
程书仪耐心听了半天,直言感觉都是些很常见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
阿远直接跳脚:“没什么特别的?程姐,你不知?道,粉丝有时候需求就是矛盾的……”
“我知?道,”程书仪喝了口手?里的咖啡,不由有点想笑,“辛苦了。”
说起来,祁歌好像好久都没在?粉丝群露面了。
他最近被关?起来拍戏,没什么动向也没有消息,粉丝躁动一点也是正?常的。
风水流轮转啊,当?初她因为这些事情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可是根本?没有人?能诉说的。
那段时间她常常混迹在?祁歌的粉丝群,围观那些小?女?孩们聊天。
可能是年龄太小?了,有时候粉丝们会有一些很难理?解的想法和需求。对此程书仪通常会耐心安抚假意应对一番,并不真的传达给祁歌。
当?时倒是也没觉得厌烦,只是会时常感到有点好笑。
什么祁歌一定要保养好那张脸,少去扮丑或者做太大?表情;什么要学会媚粉饭撒(这些词的意思是程书仪后来才明白的);什么要对得起粉丝爱惜羽毛不要接烂饼……
程书仪曾经离这些东西很近……可能有点太近了。
以至于后来看到粉圈就有点过敏。
不过……程书仪终于想起言归正?传:“你老板最近一切正?常吗?”
“谢谢程姐关?心,”阿远含义?莫名地“嘿嘿”了两声?,“我会好好转达的。”
“谁让你转达了?!”程书仪佯怒道,随即又不免多了点担忧,“那次去找他,看到他头疼得厉害。”
“嗯……那个可能是因为他说最近睡眠不好,就是……”阿远有点吞吞吐吐。
“我已经知?道他抑郁症的事情了。”程书仪说。
“哦你知?道了!”阿远呼了口气,“那我们的信息就一致了,他前段时间还去看了下医生,我看到他在?吃缓解头痛还有什么养护神经的药,应该是医生给他开的,他自己倒是没当?回事跟我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跟高姐汇报过了,会督促他去复查的。”
程书仪“嗯”了一声?,又说:“他自己知?道上心就行……”
“我也会看好他的,一定还您一个完好无损的祁哥!”阿远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