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说?明这声音需要被应答。
祁歌终于从睡梦中找回一点清醒,只觉得尖锐的耳鸣像无数根针扎进了脑袋。
好痛。
很?不幸,意识清醒起来的同时,他的知觉也醒了过来。
祁歌翻身下床,来不及冲进洗手间就呕吐了出来。
一瞬间难闻的气味淹没整个房间,令他止不住地干呕。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高姐,”祁歌清了清嗓子?,“我睡着了。”
“这才几点……”高姐的声音远了一瞬,“没到九点呢你就睡觉?病了?”
“是有点不太舒服,”祁歌吞吞吐吐地讲实话,“回来就睡了,然后刚才猛地一醒又吐了……就是……收拾了一下。”
“又是胃病犯了?我要不要给?你找个中医啊,”高姐说?,“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祁歌听?到中医就觉得头大?:“姐,你打电话来专门关心我身体啊?”
“对啊!”高姐理直气壮,“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如果我想,可以去?调你的病历。”
一听?这话,祁歌心里难免咯噔一下。
稍一思?索,他很?快猜到个七七八八:“我没事,今天晕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还是和之前的抑郁症之类的……有关系吧,回去?了再跟你说?呗。”
高姐立马提高音量:“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不是之前都好很?多了吗?现在情场事业双得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祁歌没去?解释抑郁的机制和这些事实关系不大?,只应和了几句,并且保证自己?会定期去?看医生,高姐才总算作?罢。
挂了电话后祁歌立刻去?翻止痛药。
他手抖得有点厉害,自己?极力控制了一下,好险没有造成狗血电视剧里那种?药片洒一地的惨状。
那股磨人的剧痛缓过来一点后,脑子?才终于有余裕思?考。
祁歌觉得还是要把实情告诉高姐的。
毕竟自己?的身体状况关乎公司的后续安排,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一直瞒着。
高姐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但也是个很?好的人,她应该能理解。
只是对阿远还不能说?……哎,等她知道,一定会伤心的。
祁歌心里瞬间充满愧疚感。
“……哥,你吃错药了?”阿远呆呆地望着祁歌。
完了,可能用力过度了。
祁歌内心扶额,表面波澜不惊:“怎么了,看你喜欢吃这些,多吃点。”
“我要减肥啊!”阿远哭嚎,“能不能不要送女孩子?高热量零食啊!”
……原来不行啊……祁歌当场发散起来:那以后是不是不能送程书仪蛋糕了……想要看喜欢的人对着蛋糕吹蜡烛的梦想,看来是真的很?难实现啊。
不过以后可能……也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他大?概是发了太久了呆,以至于阿远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这种?反应对吗?”
“哦!”祁歌猛地情商上线,“你你减什么肥啊你这么瘦!”
“晚了!”阿远气呼呼。
“但是说?真的,干嘛要减肥?”祁歌这次表现出了真实的不解。
阿远看上去?像是对这个问题期待已久:“我要去?演唱会了!”
“谁的演唱会?”祁歌问,“公司艺人的吗?你去?工作?还有体重要求?”
阿远再次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再次炸毛:“不是我说?你这情商怎么一会儿上线一会儿下线啊?我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啊!”
“你还有偶像?”
阿远皱起眉盯着他:“怎么,对追星女有偏见?没有追星女哪有如今繁荣的演艺事业?你一个演员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祁歌马上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远持续怀疑:“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祁歌想了想,“就忽然觉得我还很?不了解你。”
这个脑子?里的肿瘤,真的改变了不少?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让他觉得一切都是虚无,何必要求太多;有时候又让他觉得既然时间有限,何不多抓住点东西?。
比较好的方面是,他最近的自省少?了很?多。
时间有限,也给?了他自私的自由。
“多给?我讲讲你吧。”他对阿远说?。
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后,程书仪看到祁歌主动?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讲了自己?今天拍戏的一些琐事。
“你会想我吗?”祁歌最后这样问。
这这这……这人怎么了?吃错药了?程书仪吓一跳。
好像除了发烧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人直球成这样。
“你生病了?”她打了电话过去?问。
“没有,也不是……最近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不要紧,”祁歌含糊其辞说?了一堆,又忽然郑重其事,“程书仪,谢谢你。”
程书仪不太想承受这种?感谢,干脆直接另起一行:“拍电影挺开心的?”
“是,很?开心,我会好好演的。”祁歌的声音听?起来很?积极。
“你本来就演得很?好,”程书仪实话实说?,“也不能用力过猛。”
“那……你觉得怎么算用力过猛?”祁歌的声音里带着笑。
两个人这么有来有回聊了半个多小?时,祁歌才恋恋不舍地跟程书仪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