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种药的效果容易减退,抑或副作用比较迟发?
久病成医,祁歌人还躺在地上,脑子已经可以?自行推断这个身体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祁老师哪里不舒服?送你去医院吧?……戏不急。”导演跑过来这样说。
一个导演能说出“戏不急”这几个字,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祁歌在旁边人的帮助下艰难站了起来:“没事,有点中暑了可能。”
“真没事?”
祁歌冲着导演笑了笑:“我回去歇会儿?就?行。”
导演皱着眉头,看起来还是很担心:“别强撑啊,回去如果还是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或者跟场记说……”
“好了我知道了,”祁歌双手?抓着导演的肩膀把人转了半圈,“您去忙吧,我心里有数。”
说实?话,祁歌这会儿?有点没数。
但不管怎么说,整个剧拍摄完成也就?一两天的事,到时候回市里再去找医生看看,换个药试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祁歌在两个学生的护送下回到房间,只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刚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了。
这种感觉就?像触电,痉挛般的痛楚猛烈袭来又很快烟消云散。祁歌只觉脑子有点发烫,神?经里隐痛的余韵一丝丝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管是中暑还是抑郁症的躯体化反应,这都有点太?可怕了。
祁歌犹豫着摸出手?机,给高姐发了个消息,说最近想约个时间去趟医院。
高姐没回复。
再看一眼时间,原来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这时间也太?阴间了,祁歌马上想点击撤回,却已经错过了撤回的时限。
他心虚地塞回手?机,只听?一声闷闷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
“祁老师,休息了吗?”
点开才发现这条消息不是高姐回的,而是来自导演。
祁歌马上回复道:“导演有事吗?我已经睡醒了。”
那边没回复。
过了没几秒,祁歌听?到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敲响,这位导演竟然直接来敲门了。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应该,可是您后面还有档期,时间紧,我又怕拍得不合适……”
祁歌被他逗笑了。
“导儿?,真没事儿?,”他温言宽慰,“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讲就?好。”
“也不是要求,就?是跟你探讨一下,”导演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我刚才看今天的视频,感觉你给这个人物?的底色有一点,怎么说,悲?”
“导演是希望我表现得高兴一点,融入氛围?”祁歌立刻自我反省,“没问题今天我调整一下。”
导演赶快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祁老师你别误会,我尊重您对角色的理解。我是回看我们拍好的部分?的时候,觉得您对这个戏很有想法,就?想问问关于明天要拍的那部分?,您有没有什么……因为?拍到现在感觉有点平?”
“我明白了,”祁歌点头,“导演想用乐景写悲情??”
“对,还不能太?明显,因为?我们要忠于原作嘛。”
“那画面效果不能动,音乐可以?动,最好也不大动……”祁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要不就?,回到画卷里?”
“我也想过这个方案!”导演跟祁歌击掌,兴致勃勃地当场画起了分?镜。
程书仪看着手?机里祁歌的消息陷入沉思。
一觉醒来,他们之前努力开展的话题全都被搁置,祁歌只回了一句:“周日晚上有事吗?”
程书仪看了眼日程,好巧不巧周日还真的有事,约了几个合作伙伴在家里面谈,估计会比较晚。
她没直接答,而是问了句:“你有什么事吗?”
快中午的时候祁歌发了视频聊天过来,眼睫笑成一弯月:“没什么事儿?,我周日就?拍完了,回a市有个活动,你忙你的。”
“周日就?回来了?”程书仪挺开心,“那活动结束需要接的话说一声。”
“好,不过应该不用,高姐说公司会管我的,”祁歌讲了没两句,背景传出乱糟糟的一阵杂音,“这边场地要清出来,我要被赶走啦,回去再聊吧!”
挂断电话后程书仪继续沉思。
这个人好像在装。
她算是挺了解祁歌了,知道他这种快乐轻松的状态并?非自然流露。
只是看他脸色虽然有点惨淡,但整个人状态还行,不像是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难道和自己腾不出周日的时间有关?
那……干脆把周一早上的会议取消好了。程书仪做出风马牛不相干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