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产
“他们故意的……”余月初抓紧了裴风的袖口。
裴风拍拍她的手背, 示意她安心:“莫怕,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本就不纯,夫君会保护好卿卿。”
手背上传来他掌心令人安心的温热,余月初点点头, 咽了口唾沫。
狼跟狗不同, 虽同属一类, 但狼不能被驯服, 它们与人之间最多是合作关系,人给肉,它出力, 一不留神就死得很惨。
那狼不比当年那头大, 似乎野性也没有那头灰狼那样强, 它听着使者的号令将相应的动作一一做出, 不管是钻火圈还是蹬石头, 这些放在动物杂技表演上并不稀奇——
除非这只动物是狼。
龇牙咧嘴的、散发着血腥味的、眼冒幽光的,狼。
余月初半个身子都藏在了裴风背后, 带着轻颤。
那人也不跟狼过多迂回, 他看向高位上皇帝的眼中满是恨意,帽檐遮住眼睛,浑身依旧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是使者,怎么会这样做?
只有一种可能——
“真正的使者,怕是已经被杀了。”裴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声音沉哑。
“那他是……”
裴风摇头,表示他也不知:“这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了,是这些锦衣卫该干的事。”
余月初没再多言,下意识往裴风身后靠, 掌心覆在小腹上,咽了口唾沫。
那头狼起初表演如常,但那个“使者”似是有意将它往最高位上的人那边引。
就这么嫌命长。
可惜在场的人因为鲜少见到狼表演,似乎没几个人意识到这一点。
余月初的手已经开始发冷了,她拽了拽裴风的袖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我怕……”
她声音发颤,眉头紧皱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裴风只得将她冰凉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轻声解释:“在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本王今夜有这样的表演,卿卿莫怕,夫君这就派人去跟父皇说——”
“啊——!”
话还未毕,余月初惊叫一声——
滚热黏稠的血溅了她一身。
候在一旁的锦衣卫放箭射死了愈发靠近皇帝的狼,另外的侍卫将那“来使”擒拿在地。
“月儿!”裴风忙把人紧紧抱住。
她的身子颤得厉害,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嘤咛,水眸睁得大大的,暗红的血迹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愈发可怖。
宴席上早乱成了一锅粥,有惊惧失声的,还有人吓得打碎了茶盏的,亦有人忙着上前护驾的。
裴风没管剩下的事,跟侍卫说了声就忙抱起余月初离开了。
马车上余月初依旧惊魂未定,她的眼瞳发颤,满脑子都是那年在草原上夜里的经历。
那头灰狼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一如这些年一直困扰她的梦魇般一次次重现在她脑海中。
余月初的眼泪不受控地往下落,粘腻难闻的血腥味一阵阵钻进她的鼻息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可整个人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裴风紧紧抱着她,细碎的吻密密地落在她发顶额间,不住地轻哄:“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的,卿卿不怕……”
他一手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拇指一下下地擦过她的脸颊。
她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双颊却冰凉,任凭他如何安慰呢喃轻哄,都没有任何作用。
余月初紧紧抓住裴风胸前的衣襟,泪水浸透了布料,发颤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小得近乎呢喃。
裴风凑近她唇边一听——
“疼…疼…”
“哪里疼?”
“肚子…肚子疼,我肚子疼……”
裴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掀开车帘,接着透进来的月光,这才看清怀中人的脸。
方才还泛着异样潮红的脸颊现今白得不似真人,脖颈处还残留着未拭净的血迹,已然变得干涸暗红,她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泛白,不停地呢喃着:“疼…疼…”
裴风用披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边让她暖和些边低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王府了,卿卿不怕,卿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