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余月初大包小包地装了好多东西到了马车上,她离开的时候,余悟夫妻两个还有余兆临又盯着马车看了很久,直到看不见影了才转身回去。
余月初在车里摩挲着爹娘准备的东西,手边是兄长送的玉佩,专门去寺里为她求来保平安的,她明明是幸福的,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掉。
这世上哪有只得到不失去的好事,她该懂得知足。
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上了黑影,进了院子问打扫的丫鬟:“王爷回来了吗?”
丫鬟应道:“回王妃的话,王爷此时应该在书房。”
余月初点点头,朝书房方向过去。
随着房门“吱呀”的声音响起,裴风不耐的声音紧跟着起来:“不是跟你们说了别来烦本王?”
裴风皱着眉抬头朝前面看去,看见了红着眼的余月初。
裴风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忙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哭了?可是昨夜——”不等他说完,余月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裴风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正色道:“昨夜是本王冲动了,本王跟卿卿赔个不是,卿卿别气坏了身子?”
哪知余月初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不要钱一样簌簌地落。
她边哭边说:“我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这样伤心……”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在哭什么呢?
她不知道。
夫妻恩爱,父母和睦,兄友弟恭,她该知道知足的,可是白日里回了家一趟,她只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摘出去了。
她没有家了。
看她哭得发抖,裴风试探着抬手搂过她,温声说:“明白了,卿卿就是心里委屈,卿卿不想说,夫君不会勉强,你如今这样的年纪,早早的出嫁,早早的面对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如果累了倦了就哭出来,夫君会一直陪着卿卿,好不好?”
余月初埋首他颈间,才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裴风:“真的吗……”
男人挑眉:“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刚在裴风怀里哭了会儿,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皱起眉:“昨夜你事前喝药了没?”
裴风闻言心里一沉,扶额:“昨夜有点气急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余月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那我现在再喝避子汤还有用吗?”
裴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要不,去问问府医?”
女孩皱着眉摇头:“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哪有一次就中的,我觉得应该不用……”
实则是她有些羞怯。
男人轻笑,眯着眼:“可不止一次。”
余月初的脸一瞬间红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打在他胸口:“你乱说什么呢!”
裴风忙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好啦好啦,是本王的错,”他思索了下,半哄半认真的样子,“这样,今夜绝对不会忘了喝药,怎么样?”
余月初耸了耸鼻子:“这还差不多。”
看她乖乖掉进了圈套还没反应过来,裴风趁机上手把她一把扛起来:“回卧房!”
余月初这才反应过来,在他肩头不断扑腾着口不择言:“裴风你流氓!”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拍了她一下,轻“啧”了一声。
她不吭声了,老老实实被扛着,脸红了个透。
刚到卧房她就被裴风扔到榻上,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看见裴风咕咚咕咚地把汤药喝了,也不嫌苦。
“你不嫌苦啊?”余月初皱着眉,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向下的。
“苦,所以需要卿卿来甜一甜。”说罢,不等她反应,唇舌已经被清冽的苦味侵占。
他不觉得苦了,她的舌尖是甜软的。
但她觉得苦!
余月初呜呜地抗议,裴风怎么道这档子事儿上就这么发狠忘情,他怎么跟没吃过肉的狼似的?她觉得自己要被他啃干净了!
……
五王爷再创辉煌。
一连二十多天余月初夜夜都在骂骂咧咧,这辈子能说的脏话都送给裴风了。
直到初秋她觉得身子不好,一天天的除了犯困就是吃,脾气也愈发不好,请来府医一瞧——
“恭喜王妃,您已有一个月身孕,不过许是您年纪尚小,再加上胎儿也太小,有不稳之兆,老夫给您开几副药吃几天就无大碍了。”
余月初懵懵的,还是采云给了府医赏钱打发走了。
她有些没听懂话一样,她,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