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再拖几天吧。
秦臻靠在头枕上,对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呼了口气。
一次两次也没关系的。
……
到了中午,林亦柯的消息更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先是拍了一张charlie四仰八叉睡在猫窝旁边的照片,lucky蜷在窝里——lucky是那只异瞳白猫,charlie把大半个身子挤了进去,尾巴搭在猫的背上,猫一脸生无可恋地半睁着眼睛。
然后是两小只并排吃饭的视频,charlie的脑袋埋在碗里吃得哐当响,猫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舔着主食罐头。
再然后是他自己做的午饭,一盘卖相还不错的番茄意面。
最后又问秦臻忙完了吗,吃饭了吗,能打电话吗。
秦臻看着那条能打电话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打了几个字回去:“饭吃过了,开会呢,不方便打电话。”
最后又补了一句:“会早点回去。”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回了消息:“好。”后面跟着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尾巴甩得都快出残影了。
“……”秦臻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笑。
笑完又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搁在桌上,靠进椅背里,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
三月底的阳光不算太烈,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的衬衫袖口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秦臻用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景色,又举起左手,五指伸展。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安静地圈着他的指节,铂金的戒圈在阳光下反射出温和的光泽。
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手心,戒圈在他掌心里翻了个个儿。非常简单的款式,没有镶钻,没有雕花,素净得几乎不像他会戴的首饰。
秦臻也没想到这么一枚简单的戒指,竟然能戴这么久。
他弯起唇角,把戒指捏在指尖,准备重新戴回去,也就在这时候,窗外一道阳光正好打在戒圈内部,他隐约看见内圈似乎有些怪异的纹理。
什么?
秦臻蹙起眉,把戒指凑近到眼前。
不是金属本身的拉丝纹路,有点像是被刻上去的痕迹。可窗外的光线太强,戒圈内部又太窄,他看不太清。
秦臻转着椅子面向办公桌,伸手打开了台灯。暖白色的灯光铺下来,他把戒指凑到灯下,垂眸仔细端详。
片刻后,秦臻把台灯关了,重新靠进椅背里。
哪里是什么怪异的线条,明明是一句话,西班牙语,字母又小又细,一笔一划地刻在戒圈内部。
mi unico。
戒指套回无名指上,分毫不差地圈住指节。秦臻手肘撑在桌面,闭着眼把脸埋进手心。
“……”
喉结不规律地上下滑动,眼睛酸涩得几乎刺痛,他喉咙里发出的却是笑声。
mi unico,我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