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盯着手机失神、眼眶酸得厉害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到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秦臻那张俊美冷隽脸庞,冲林亦柯招了招手。
林亦柯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眼底的狼狈,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股很淡的车载香薰味道扑面而来,雪松和一点柑橘调混在一起。
秦臻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风衣,里面的白色衬衫开了两颗扣。他此刻正戴着蓝牙耳机,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还在跟助理通着电话交代海外并购的细节,说合同条款哪条要改。
见林亦柯上来,秦臻也没有避嫌,把搭在腿上的右手张开,任由身边的年轻人不管不顾地直接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手臂箍着他的后背。
秦臻由着他抱着,空着的那只手在林亦柯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嘴上依旧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分析利弊。
几分钟后,秦臻嗯了几声挂断电话。
他扯下耳机,把文件随手搁在一边,这才发现怀里的人还抱着他,半晌都没吭一声。
秦臻有些好笑地摸了摸林亦柯的头发,嗓音松懈下来:“怎么了?上了车就当闷葫芦,怎么不说话?”
林亦柯还是不肯起来,只是贴着秦臻的颈窝和锁骨,泄愤似的用力蹭了蹭。
秦臻挑了挑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旋即伸手捧起林亦柯的脸。
这一看,秦臻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林亦柯眼圈发红,眼眶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泪光,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怎么回事?”秦臻凑过去,拇指在林亦柯颧骨上轻轻蹭了两下,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鼻尖,柔声问,“这是怎么了?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
“……”
林亦柯本来还能忍一忍,可秦臻一开口温柔询问,原本那些在心里筑好的关于阶级和身份的防线便溃不成军,憋回去的酸涩也成倍地翻涌了上来,让他更想哭了。
林亦柯撇了撇嘴,把脸重新埋进秦臻的颈窝里,两条手臂箍得更紧了:“……我想你了。”
听到这个答案,秦臻原本有些紧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抚了抚林亦柯微微颤抖的脊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轻轻晃了晃,温声哄着,别哭别哭。
他自然知道林亦柯反常成这样,肯定不会是单纯因为想他这么简单。不过林亦柯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乐得装糊涂不去追问。
只是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秦臻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了几分柔软。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偏过头,嘴唇贴着林亦柯有些发烫的耳廓,低声道:“亦柯,抬头,我亲亲你。”
听到这话,林亦柯这才慢吞吞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发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秦臻。
他仰头凑过去张嘴去舔秦臻嘴唇的时候,到底还是没忍住,眼泪也跟着掉出来,顺着鼻梁滑进两个人贴合的唇间。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林亦柯吻得又急又凶,秦臻托着他的脸,拇指不停地擦掉他眼角溢出来的泪。
怎么这么能哭。
秦臻又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