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看着他那副快要摇起尾巴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抬起手摸了摸林亦柯的耳朵:“当然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林亦柯眼睛里的光亮了一瞬,却也很快暗下去了,他垂下头避开了秦臻的视线,“不……不用了,我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没那个必要。”
秦臻摩挲耳垂的手指顿了顿,没去追问那些让林亦柯消沉的往事。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不愿提及的沉默背后大抵都藏着满目疮痍的废墟。
他轻叹一声,忽然倾身凑了过去,嘴唇在林亦柯那张写满落寞的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
“以前不过是因为身边没人,”秦臻对上林亦柯惊愕抬头后的视线,语调狂妄又理所当然,“今年有我在,我想给你过,你就得过。”
“……”
秦臻看着林亦柯那双重新因为他的话语而泛起涟漪、一点点扩散开笑意的眼睛,心里那股子侵占欲竟然诡异地膨胀了起来。
“听见没?”
林亦柯看着他,片刻后笑着点头:“嗯。”
夕阳衔山,茶庄庭院里的雪色被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橘红。
因为晚上还有别的事,秦臻得回市区换身行头,没办法跟林亦柯一起吃晚饭,只能先把他送回家。
“我去趟洗手间,你先把外套穿好。”秦臻起身,顺手在那头柔软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不过等秦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直显得乖顺沉默的林亦柯却也立刻出了包厢。
他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衣角,快步走向包间外的收银台,在转角处拦住了一直候在那里的服务生。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消费都是秦臻买单,他都不知道具体的价格,这种全方位的被圈养感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你好,请问……刚才那个包间的账单,可以现在结算吗?”林亦柯压低声音,手里握着手机。
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林亦柯略显青涩的脸上,礼貌地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先生,您是说秦先生那一间吗?”
林亦柯抿着嘴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先生。”工作人员微微欠身,“秦先生是我们茶庄的黑金会员,他的账户里预存了额度,所有的消费都会在结算时直接从他的私人专属账户中扣除,不需要现场支付的。”
“……”林亦柯的手指僵住了。
“而且,”工作人员补充道,“秦先生在进来之前就已经签过字了,今天的服务费和茶钱都已经清算完毕。您是秦先生的贵客,按规定,我们是不能收您的钱的。”
“……”那一瞬间,林亦柯只觉得手心的手机有些烫手。
他在来之前甚至偷偷查过这类茶庄的底价,甚至做好了要刷掉自己半个月生活费的心理准备,可现实却连一个付账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在这种盘根错节的权势规则面前,他那点微薄的想要维持平等的努力,显得太幼稚。
“哦……好的。”林亦柯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有些尴尬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你。”
他转过身,刚好看到秦臻从走廊尽头走来。
秦臻正低头整理袖口,那副从容矜贵的样子,与这古朴高级的茶庄契合得天衣无缝。
“站那儿发什么呆?”秦臻走近,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顺手拉过他的手塞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走了,送你回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