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后又转过身弯下腰,隔着副驾驶的车窗看着秦臻:“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秦臻看着他在昏暗路灯下的那张脸,心尖儿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林亦柯离近点。
林亦柯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弯腰凑到副驾窗口。
秦臻探身过去,左手撑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右手勾住林亦柯的后颈。有些凉的掌心贴到温热的后颈皮肤,碎发扎在手指上。
在林亦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臻已经借着那股力道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see you next time,baby.”
秦臻退回座位,嗓音里的笑意撩人。
他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随即便一踩油门,在林亦柯愣在原地、脸色爆红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秦臻扫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唇角勾起的弧度久久没压下去。
男人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在此时显露无疑。
林亦柯年轻、单纯,而且生得确实好看,随手逗弄出的反应都能让他心里发痒。
——说脸红就脸红,说愣神就愣神,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带藏的。
寻欢作乐对他来说本是家常便饭,但林亦柯确实跟以前那些主动贴上来的人不一样。
虽然也是主动送上门的,虽说接近自己的动机尚不明朗,但林亦柯对他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这种下意识的、毫无保留的崇拜行为,显然让秦臻感到极为受用。
所以,他不介意多花点时间,一点点撒下饵料,做一个极有耐心的捕猎者。
前面路口红灯亮了,秦臻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手肘搭在窗沿上,雨后的清新空气涌进来,令人心旷神怡。
……
秦臻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时,一股混杂着香水、烟草与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内喊声震天,灯光调得很暗,顶上的射灯只开了几盏,堪堪照亮中央的台球桌与大理石茶几,墙角反而深陷在暧昧的阴影里。
楚泽北坐在靠外的沙发上,手里攥着几颗骰子,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地摊着一排深浅不一的酒杯。
他对面坐了两三个人,看穿着打扮也都是圈子里二世祖。正梗着脖子叫嚣。
骰子在盅里摇得哗啦啦响,楚泽北把盅往桌上一扣,揭开扫了一眼便低骂出声,认命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大半。
周围的人顿时拍桌起哄,笑声浪潮似的掀过。
“阿臻。”楚泽北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随口招呼了一声。
可当他看清秦臻那一身行头时,手里正要摇晃的色盅生生停在了半空,连到嘴的寒暄都生生变了调:“哎,不是,你怎么穿成这样?”
秦臻立在门口,身上穿着和林亦柯出门吃饭时穿的浅色针织衫和休闲裤,发型也没打理,松松软软地垂着。
这副清爽干净的打扮站在包厢昏暗的灯光底下,跟周围那些衬衫西裤皮鞋的人搁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学生跑错地方了。
秦臻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
秦臻迎着众人的视线走进来,身后的房门厚重合上,把走廊的安静隔绝在外面。
他随口胡扯:“本来都要睡了,谁让李总在那儿夺命连环call,能穿衣服过来都算给他面子。”
楚泽北也不知信了没信,斜靠在沙发里,色盅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一圈,揶揄地笑了一声。
他也没深究,低下头接着去摇他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