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捂着嘴,又干呕了一声。那股味道还残留在舌根和喉咙深处,挥之不去,像某种混合了金属和橡胶的怪味,带着一点淡淡的咸涩。她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指尖攥着水杯的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呕……她又干呕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灌了一大口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漱了好几遍,才把那股味道勉强压下去。她放下水杯的时候,眼角还泛着被呛出来的泪光。
倾城坐在她旁边,也保持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靠在沙发靠背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揽她腰的姿势。他微微偏着头,眉心拧着,像是刚吞了一口他自己也不想细品的东西。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把那股味道往胃里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偏过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种我真是被你整不会了的无奈: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阿曙靠在沙发另一头,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她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里分明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哼,那你管得着吗?她说着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舌根上那种黏腻的怪味彻底冲刷干净了。
难吃。难怪那次让江砚舔的时候他那么不情愿,她还以为是他脸皮薄害羞,现在看来……任谁都不想吃这种东西。
她放下水杯,靠在沙发靠垫上,目光重新落到倾城身上。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那片被浸湿了一小块的暗红色裙摆,方才那处被他折腾了好一会儿的东西此刻终于软了下来,安静地垂着。他把裙摆放下来调整了一下位置,丝绒面料重新贴着他大腿的弧度垂落,遮住了所有不该露的痕迹。
从腰以上看,他依然是一个容貌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绝色美人。只是那条裙子的下摆有一小片深色的濡湿痕迹,洇在暗红色的面料上看不太清楚,可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和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
倾城把裙摆整理好之后,朝她张开了手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像是给小孩看的那种来抱抱的幅度,手臂敞开着,掌心朝上,嘴角微微弯着,那双狐狸眼里带着希冀。
好啦,过来,哥哥抱抱。
阿曙瞟了他一眼。她不情不愿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只蹭了一小段距离,从沙发那头挪到了他手能够到的地方,姿态里带着一种我过来了你别得寸进尺的勉强。
倾城弯起唇,长臂一伸,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他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拂过她颈侧那片还残留着方才红痕的皮肤,声音带着一种做完之后才会有的、懒洋洋的黏糊:乖。今天都做什么了?和哥哥说说。
阿曙被他抱得紧紧的,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她靠在他怀里,撇了一下嘴,真的是,做完就黏黏糊糊的,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