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你这身力气……我跟着你学,能有一样的力气吗?”
“干活干得多了就力气大了,”李陶然把准备好的绳子递给陆妍,“我从小跟着我爹上山搬猎物,陆姐姐多锻炼应该能有所提升。”
“好!我会努力的!”陆妍信心满满的举起绳子,“这个怎么做?”
“我在肉上穿个孔,陆姐姐把绳子穿过去打结。一会儿全都挂到屋檐下风干。”
“好。”
两人忙忙碌碌一整天,不仅把肉条都挂上了,还协力给火腿倒掉血水,重新抹了一遍盐。
将军和小黑围在一排腊肉下,虎视眈眈。
临睡前,本该跟小黑一起睡在地上的将军,竟执着地想上炕。
不仅如此,还对陆妍多有不满。
每每发现陆妍上炕,就呲牙咧嘴,低吠不止。
陆妍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招小狗喜欢,摸都不让摸,现在看都看不顺眼。
李陶然见这狗死犟的样,极有耐心的下了炕,半蹲着道:“可以睡炕上,但是要把爪子擦干净,不许再对陆姐姐凶!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现在给你擦爪子,再凶我就要打你了!”
李陶然举起巴掌威胁他。
黄狗不吭声了。
乖乖地任由李陶然一只一只地擦着他的爪子。
好不容易上了炕,还被要求只能睡在李陶然的左边,不能乱动。
右边睡着陆妍。
万籁俱寂,屋里的呼吸声渐渐趋同。
将军睁着眼睛,半点都睡不着。
他着实委屈!
好不容易处置完逃窜的蠢货,紧赶慢赶地赶回来,这院子里居然多了个外人!
妄他为这没良心的考虑,变个大狗,想着在小黑长大前,代行猎狗之职,免得白吃她的饭。
没想到李陶然看见他就跑,带回来了竟给要他喝白粥!喂他吃剩饭!连睡觉的位置都被个外人占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二黑……”睡梦中还在说梦话的李陶然,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黄狗身上。
将军噤声了,神情缓和下来。
算了,看在外面晒的那些肉的份上,原谅她好了。
陆妍适应了几天农家的生活。
不外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里与柴米油盐打交道,喂喂鸡,遛遛狗,照看照看菜地,和陶然一起去山外围采摘果子野菜。
以及时不时被将军敌视。
村里的人也都认识了大半。
陆妍挑了个空闲的时候,坐下来和李陶然仔细商讨书院的事宜。
将军这几天都寸步不离的贴在李陶然身边,许是吃饱了,整条狗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就连坐在桌边说话,将军道不要爬在脚边。
李陶然差点以为将军是她从小的养大的了。
不对,小黑都没将军粘人。
将军心里苦,他要不时时看着,不知从哪儿再跑出个人来,把他在炕上仅剩的一点位置都占了怎么办?
本来是给他的腊肉火腿,再来一个人分怎么办?
堂堂山神还要不要面子了?
幸而最近各处大山里还算安稳,让他得空守在李陶然身边。
陆妍努力忽视将军不善的眼神,“我在心里有个简单的规程,你听听这样好不好。”
李陶然拿出纸笔,“陆姐姐说吧,我记。”
“别院建成后有两种学生,一种是家境不错的,来咱们这游学;另一种是慈幼院的孩子,以及咱村里的孩子。”
“男女学生都招,但是教的东西是一样的。识字读书和谋生技艺两样。咱们俩的任务其实是帮助女学生们更好的融入,不要自怨自艾。”
李陶然若有所思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想好要教些什么了吗?可以尝试着教我,看行不行得通。”
李陶然从小在山中行走,她爹教会她怎么在背负重物的情况下调整呼吸,寻找步点。常常在安全的林间空地,练习奔跑,跳跃,翻滚,躲避障碍。
辨认不同的植物,泥土,动物粪便的味道更是身为猎户的必备手段。她练多了甚至能通过微弱的气味判断是否有野兽经过。
从弹弓到弓箭,再到匕首,布置陷阱,李陶然在李岙山的教导下,一步步成为一个成熟的猎户。
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要敬畏山,他们的生死都在山的一念之间。
现如今,说起要教些什么,李陶然想了想,“辨别草药?判断天气?屠宰猎物?”
这几样都是能较快有成效的。
陆妍沉默了一会,“可行,陶然先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