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知道的,她从小就很怕疼,”他接着念,很快像想起什么,笑了笑,“初中的时候打针要排最后,高中翻墙时怕被划破会戴手套,头发都不随便让人碰到,生怕自己受一点伤,”但说着说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愈发苍白无力,最后吐出。
“这样的她,如果生育,大概会是一场灾难吧。”
“……”
“所以我不希望她生下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眼泪从她眼眶溢出。
大步走去。
听见脚步声,祁闻礼眉眼微沉。
“张助理,送走张主任,我不是让你回”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腰。
祁闻礼被熟悉的手抱住,身形一晃。
“老公。”
“……”
“我都听到了。”她直接哭出来,
听见她的哭声,他心里骤然紧绷,转身就把人抱进怀里哄,“影影别哭,我没走。”
她知道是晚上要抱他睡的事,蹙眉,“不是这个事。”
他疑惑,“那是什么。”
“我是说我什么都听见了。”云影有些郁闷,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这么不坦诚,用力锤他后背。
他笑了笑,试探性问,“那你听到哪儿了。”
“你说你很爱我,怕我疼,还舍不得我生孩子。”
他松一口气,默认。
看他这样,她眯起眼睛,“难道你还说了什么。”
“怎么会。”他否认。
她抬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见古怪,想来是错觉,便收起一颗心,老老实实抱着他。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想到他说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掉。
“你就这么爱我?”
“嗯?”
“爱到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他点头。
她心口发酸,一下窝进他怀里,他也安静抱着她,两人依偎好一会儿,他摸摸她长发。
“那你想要吗。”
她刚要否认,觉得这样有点便宜他,故意为难,“如果我说想,你会怎么办。”
他立马失魂落魄般,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还是不想,因为舍不得自己疼,心软了软,“好啦,开玩笑的,我不想。”
他似复活般,抓住她肩膀,“真的?”
“嗯。”她点头。
“太好了,你不用疼。”他把她抱进怀里,鼻尖嗅了嗅她长发里的花香。
她笑笑,当然好,想到划那么深口子她都肉疼,但现实的问题还是摆在面前,头顶了顶他。
“爸妈和爷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你知道了?”
“嗯,云韬告诉我了。”她坦白。
他想了想,低头看她,“有办法的。”
“嗯?”
“我下周出场车祸,然后跟他们说我受伤了,精子不达标。”
她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捶他胸口,“你真是疯了,妈知道会难过死的。”
“没事,不是还有祁连吗。”他回答。
事实上,祁连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可话已经说到这里,“那也只是短期方法,万一我以后一直都不想生,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松开她,手去摸她小腹。
“我去沟通。”
她刚想答应,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好。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他笑笑,俯身亲下她小腹,“老婆,新生命的降临固然值得高兴,但我不认为应该以消耗你生命作为代价,而且,我们两个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她回忆这三年,只要在家,每天都是花海里醒来,然后他把自己“叫醒”,亲手穿衣做饭,又开车送她去拍摄场地,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来个孩子的确多余。
把他拉起来,树袋熊般一下挂他身上,“嗯。”
祁闻礼也默契接住。
的确,比起孩子,他更想要她好好的。
只是他跟文翘的确说了其他。
那晚她分享云翊的异常表现后,他回家看了他送的东西,除日常用品,那套祖母绿尤为特别。
他测了折射率和重量,如果没猜错,最大那颗的数值,是存放他们合同的保险箱密码,预防他离世后他反悔,对云家财产起歹心。
他清楚合同被云影知道,能获得更多好感。
但他真的很爱她,不希望通过任何方式绑架她。
愿意隐瞒当年不合理的财产协议,未来部署,和他上月把自己所有财产转到她名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