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都不会接,还想勾引。”
忽然,桌上座机响起,他思绪被打断,有些不悦。
以往都是张徊处理,可他现在不在,把东西塞回西装内袋,按下接听键。
“你好。”
对面人事部听见清润偏冷的声音,心上都颤了颤,一是出奇好听,二是此前从未碰见他亲自接电话,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祁,祁总?”
“嗯。”
听见他沉声回应,那边更慌张了,“是,是这样的,公司楼下有人指名找您。”
男人眉头轻压。
这幕正好被回来的张徊撞见。
他吓得不行,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喜静,拒绝所有采访,从不见没前提预约的人,车内和公司办公室统一装隔音板,还设私人电梯。
立刻敲门,得到许可后快速过来接过话筒,了解完情况,皱眉看已经恢复正常办公的祁闻礼。
“你确定吗。”
再次得到重复答案,沉思良久,对电话那头郑重嘱咐。
“好生招待。”
挂断后叹气,因为这人竟然是云影。
自己在祁闻礼手下工作四年,除昨晚,从未听他提过这位妻子。
就算偶尔热搜杂志看见或者别人问起,他不是脸色难看地让撤下去就是终止话题,似乎嫌弃到不想多看一眼。
但工作职责,“祁总,太太来公司了。”
果然,男人笔尖停住。
他壮着胆子建议,“如果您不想见,我可以”
银色笔尖指指烟灰缸。
他不明白,但读懂动作,打开所有窗户和通风系统。
祁氏大厦楼下,接待区
几个前台看被挂断的电话,好奇打量在贵宾间的女人。
她立体眉弓下是最新款卡地亚墨镜,海藻般的波浪长发垂到身后,孔雀翎流苏耳环,一身挂脖祖母绿纱裙,胳膊裸露的奶色皮肤透出几分冷意。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美得强势又夺人眼目,似乎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
她双脚交叠垫在自带小凳上,背靠沙发翻看公司图册,一派优雅散漫。
旁边两个助理打扮的人,一个拿酒精毛巾给周围消毒擦拭,一个帮她肩膀舒缓按摩和补涂擦防晒,边上放白色方形大盒子。
“哪位大客户,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上来就指明找祁总,还没提前预约。”
女人摇头,自从祁闻礼回国消息一出去,公司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八厘米镶钻高跟,收腰连衣裙,红唇墨镜,一副妖里妖气的打扮,根本不像客户,反而像知道塑料青梅不在过来攀高枝的。”
“有道理。”
两人相互使个眼色,默契一笑。
老板的离婚传闻早不是什么秘密,一个常年沉迷工作,一个在社交圈玩得比谁都花,在外界看来就差公开离婚罢了。
“小点声,”身后走过一人,“这个人不知道来头,但绝对非富即贵。”
“周姐,她戴墨镜你都能看出来?”
周棠喝了口手上的咖啡,指着女人裙摆,“她身上那条绿色裙是c家经典款,仅此一件,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真的?”两人惊讶。
“长得漂亮还有钱,”法务王哲闻声过来,“不就和老板娘差不多。”
“你见过?”
“杂志和广告见过,真人没有。”他干脆回答,几人鄙夷摇头。
几分钟后,张徊带电梯卡出现。
看见贵宾间里忙碌的两助理,额头冒出冷汗,公司一向低调严苛,这姑奶奶是直接打老板的脸。
纵观自己的职业生涯。
能在祁氏这么高调又娇纵的,她敢认第二怕是没人认第一。
老板不待见,按理说作为下属也可以敷衍了事。
可刚才那一笔,他总觉得不对劲,撇开门口打招呼的同事,喜笑颜开迎上去。
“太”太好。
“太阳真大。”云影拎住裙角优雅站起身,皮笑肉不笑打断他的话。
张徊不知道云影卖的什么关子,但碍于她的特殊身份,识相顺着说。
“是的,帝都今天最高气温37度,很晒。”
然后他不顾周围好奇的人群主动拎起大盒子,“这边请。”毕恭毕敬领她走向私人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