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忍着怒:“之前从未听说过,为何如此突然?”
谢清宴:“近日的想法。”
“谢清宴!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有此想法的?”辛夷一步步逼近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变化。
谢清宴垂眼,退后一步:“不是。”
辛夷:“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着我说。”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殿下,莫逼臣了。”
“你!”辛夷咬牙,她不明白为何明明是谢清宴的错,为何现在却好像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她明白谢清宴是因为她疏离态度如此,可是,她不待他疏离,难道还要靠近不成。
她暂时还没有红杏出墙的想法啊!
“随你。”
她甩下一句,匆匆忙忙转身去追小太子。
谢清宴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视线落在辛夷遗落的食盒上面。
她走得太急,食盒摔在地上,里头的糕点都砸了出来。糕点模样虽然不是很精致,但香气馥郁,还在上头别出心裁的画了一个笑脸。
这应该是辛夷亲手所做。她今天应该是很高兴的,起个了大早亲手做了吃食,来赴小太子的三日之约。
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辛夷现在大约是恨他的吧。
这样也好,恨也比陌生人好,恨能让她能记得他。
谢清宴单膝跪地,将食盒扶正,把地上摔碎的糕点屑一点一点的捡干净。
他捏着那块破碎的糖饼,用帕子好生包拢,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放好。
他今日已经向陛下提了外放和辞去太子太傅一职的折子,陛下还未允。大约还会拖些时日,找他谈谈,让他打消外放的念头。
陛下大约是要失望了,今日一见,更加让谢清宴坚定了外放的念头。他害怕,怕自己再多看辛夷两眼就后悔了。
辛夷找到小太子的时候他正躲在太阁后殿的大水缸后,要不是衣角露出一块,辛夷还真发现不了他。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听着他小声的啜泣。
辛夷抬头眨眨眼,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蹲在小太子身侧摇摇他的小手臂。
“怎么啦,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他不说话。
辛夷继续问:“你就这么喜欢谢先生吗?”
小太子有了反应,不过也只是抬头看着辛夷默默流眼泪,依旧不吭声。
辛夷心脏抽抽的疼,她再顾不得什么,将孩子抱在怀中,低声抚慰。
“别哭了好不好,我带你去放风筝,去踢球……”
她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孩子,他刚才抬手抱住了她,将头紧紧埋在她的胸口,豆大滚烫的泪滴浸湿辛夷的衣襟。
辛夷再说不出什么话,她紧紧抱着小太子,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她知道的,刘湛对这个孩子漠不关心,他养在深宫见不到外人,只有一个谢清宴能长久的陪伴他。
谢清宴与他而言,亦师亦父,比她这个生身母亲还要重要。
辛夷抱紧小太子,低声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的先生也不会离开你。
“我……不想……先生走。”
辛夷擦干泪,捧着小太子的软软的脸颊,郑重承诺:“好,我帮你留下他。”
小太子:“真的吗?你真的能留下先生吗?”
辛夷:“真的,我不会骗你,所以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小太子连连点头,抬手擦干泪,被眼泪洗过的清澈眼眸希冀的望着辛夷。
辛夷摸着他单薄的,小小的身躯,心中酸涩溢出。突然,她感觉小太子的手臂瑟缩了一下。
辛夷疑惑的抬眼,发现小太子神色有些不好,似乎是有些恐慌。她握住他肉肉的手臂,慢慢掀开衣袖。
那本该白白胖胖,像一截截嫩藕的手臂,上面有三道长条青紫印,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应该是近日新添的。
辛夷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她指尖颤抖轻轻摸着那伤痕,不敢用力。
她呼吸放得很轻,有些无措的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小太子抿着唇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辛夷忍不住低头,眼泪大颗坠在青石砖上,眼前模糊一片。她后悔了,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和刘湛决裂,她不该闹得这么僵的。要是她还在宫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