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打算好心叫醒熟睡的商郁白的祝晴空,却被他恩将仇报,吻住了嘴唇。
祝晴空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商郁白!你干什么!”
胸口微微的痛感传来,商郁白这才清醒了点,睁大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怒气冲冲的祝晴空。
刚刚那一切......竟然不是做梦?刚回国的他,时差还没倒利索,加上劳累,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以为自己还身在英国。
“我......”商郁白第一遇到这么让人语塞的场景,他认真解释:“我以为是在英国......”
他的解释,不仅无力苍白,而且火上浇油。
这句话在祝晴空耳中仿佛在说:我以为我是在英国,而我把你当成了在英国的可以不经允许就亲吻的某个人。
这真让她感到委屈!
祝晴空刚刚对商郁白的那点内疚,此刻早就被愤怒冲淡了,她大喊:“这里是中国!!!”
一句回怼还不够,她又推了他一把。
小小的她因为总是拆装汽车,力气倒是大得很。
她的手把蓬松的羽绒服按得凹陷下去,掌心压在他的心口,像他傍晚在车里为难她一样,大声抗议:“商郁白!你看清我是谁!”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虽然生气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爱,但看到她几乎有些泛红地眼眶,商郁白有些心疼。他好自责,刚刚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吻上去了。
这不是祝晴空期待的初吻的样子,虽然她并不介意她的初吻发生在车里,但是不是以这样意外轻浮的方式,也不是跟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也不是在被当成别人的前提下。
但这也不是商郁白期望的。他希望的是能跟一个爱自己的祝晴空,在一个蓄谋已久的时刻,在一个亲吻会让两个人同时感受到爱与幸福的时刻。
此时此刻,祝晴空宁愿车里进了贼。
而商郁白真的希望这只是在做梦。
“祝晴空。”商郁白声音喑哑而郑重,“对不起。”
他没再过多的解释,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严肃地跟她道歉。
祝晴空这辈子最受不了别人跟她真诚地道歉,她心软,尤其是看到他那双满是歉意的眼睛。
她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而且早些时候,她也没认出他,车库里还有被她拆得七零八落但还没来得及组装的法拉利。
祝晴空慢慢放开按在他身上的手:“算了,下次看清楚点。”
“嗯,下次一定。”商郁白保证,眼神真挚,心里却掠过一丝侥幸地想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阵沉默后,停车场里突然响起车辙声,一辆奔驰闪着大灯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
“我手机落在车......”
“你手机落在车......”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又同时闭上嘴。
商郁白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刚要起身跟她一起上楼,身体却僵住了。
因为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和怀里那隔着衣服却让人留恋的掌心的触感,他的身体竟然有了不合时宜的反应。
“你要不要上楼休息,她们已经回去了。”祝晴空说道。
“我......”商郁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克制,“我再在车里待会儿......”
看到他突然变严肃的表情,祝晴空心想,难道他其实还是对刚刚家里的喧闹有些介意?尽管他表现出了主人的风度与礼貌,也没在朋友们面前为难她。
这样看起来,商郁白这人,够意思。
祝晴空看向车里:“你不开暖风不冷吗?”
商郁白心虚地裹了裹羽绒服,尤其是注意把大腿盖严实,说道:“不冷......穿这衣服......挺暖和的。”
岂止是暖和,简直是燥热,商郁白甚至想去外面吹吹冷风淋淋雪清醒清醒。
“我刚刚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头脑有点不清楚。回来之后就想先在车里坐会儿。我还有点头绪没理清楚。”商郁白又编了几句瞎话。
但这瞎话在祝晴空听来确实很可信。
他果然是嫌家里太吵闹了,宁愿待在车里也不愿意上楼。祝晴空心想,所以就没再劝他。
“那我先上去了。”祝晴空裹紧大衣。
“嗯,去吧。”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穿着不合体的大衣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商郁白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三十几个小时没睡好了,竟然还能因为一个吻和抚过胸口的掌心落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