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蒲扇盖在脸上,睡着了, 秦如意给她肚子上盖了个小毯子。
大门外,有两个人弯腰从缝隙里看了一眼, 要不是都人模狗样穿着不俗, 就有点像做贼了, 顾川问:“要敲门吗?”
贺承风说:“这大门离房子那么远,你敲门能听见吗?”
“说得也是。”
大门推开一道缝,闪身就进去了, 贺承风沿着红砖路走,眼睛略过那一串红辣椒,又慢慢下移,看见那椅子上躺着的人,脚露在阳光下,他过去,站住,把蒲扇拿下来,盯着谢宁。
椅子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喉咙里细弱地嗯了一声,看了他几秒钟,眼睛又闭上,然后再睁开,眨眨眼,坐起来。
一扭头,顾川朝她摆摆手。
谢宁没心思跟他打招呼,站起来,贺承风扶她手臂,眼睛扫视她的裙子,好像跟刚才超市那个阿姨穿得是一样的。
谢宁朝着上面喊了一声,“如意!”
秦如意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探出头来,“咋啦?”
看到下面的人,脸色登时变了,手里的菜刀攥紧。
窗户砰地一关,她蹭蹭几步下来,贺承风把谢宁往后扯了扯。
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出来,她直朝着顾川去,“你有病吧!谁让你来我家的?你懂不懂礼貌啊?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说了分手,你听不明白这俩字啊?”
顾川往后仰,“你,你先把菜刀放下。”
秦如意往下放放,指着大门,“出去!”
顾川说:“我来都来了,太没人情味了吧。”
“谁管你,滚!”
顾川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低声哄着,“之前那根本就是瞎说的,你干嘛在意他们,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
他又说了几句,但秦如意沉沉呼吸,显然是不耐烦听。
忽然屋门打开了,高鹃女士出来,来回看了一眼,懵了。
贺承风把手里的瓜子放回到小桌上,跟谢宁一起走过去。
高女士问:“这···这是······”
秦如意收了想刀人的眼神,抬抬手朝着贺承风,“这我老板,谢宁她对象。”
高鹃吓了一跳,“哎呦妈呀,老板?哦,你好你好。”
贺承风礼貌地打了招呼。高鹃看了看贺承风又看了看谢宁,哎呀两声,笑着点头,满脸写着,这模样太般配了。
顾川站在秦如意身边,秦如意不介绍他,他自己过去,“阿姨好,我是如意男朋友,顾川。”
高鹃一下子从那边俩人身上转回目光,“啊?”
她看着秦如意说:“这···”
这也不是那个小赵啊。
秦如意咬牙,她不想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脸色不大对劲,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好在高鹃女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说:“行,行,进屋吧,先吃饭。”
事已至此,那就先吃饭吧。
于是就一个跟着一个,进去了。
贺承风在后面撑着门,谢宁掀开门帘,往后瞥了他一眼。
四四方方的饭桌,高妈妈坐中间,她眼睛两边一瞄,咳了一声,“内个,小顾啊……”
顾川:“哎,阿姨。”
“你是做什么的呀?跟我们如意是同事?”
顾川还没说话,秦如意开口,“他开酒吧的。”
顾川腿碰了她一下,秦如意瞪他一眼,怎么了?本来就是开酒吧的,还不让人说了?
高女士脸色微微变了,开酒吧在她们这年纪的人心里可不是什么正经工作,等同于乱七八糟的歌厅舞厅。
顾川当然也清楚,本来他打算说做点生意,结果秦如意这嘴,一点不给他掩饰。
顾川说:“就是捣腾酒卖卖,正经的生意,他们俩也经常去呢。”
手一指对面俩人。
贺承风白他一眼,谢宁也抬眼看他,又对上高鹃的目光。
贺承风是秦如意老板,在高鹃心里那就是大大的正经人,谢宁在她眼里又是乖乖的孩子。
俩人就点点头,说是正常开店的生意。
高鹃这才放下心来,笑笑,“吃菜吃菜。”
顾川笑着应声,又一番夸奖这菜好吃,语气温柔,再加上他那张真诚无害斯斯文文的脸,高鹃心里倒是越看越喜欢。
到最后甚至俩人喝起了酒,秦如意拦都拦不住了,使劲瞪顾川,顾川对她笑,秦如意又低头吃菜,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