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浑身都僵了一下,贺承风站起来,侧着身,“我不会让你好过,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偏不让。”
说完就下楼走了。
谢宁直起身,拂开脸上乱了的头发,把医药箱收起来,放在一边。
她站起来,又去瘫到床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位置。
她根本没时间管贺承风了,只是控制不住地想,她的身体里有一个生命,这真神奇。
谢宁其实一直都想有个家,有自己的家人,或许就是因为没有过,所以就渴望,她听见过秦如意跟她妈妈打电话,那是很温馨的感觉,谢宁想有一个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想有人来当她的家人,血脉上的相连是无可替代的。
她被希望和期待填满了,其实心里是高兴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甚至觉得她跟贺承风之间的事情也不重要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等过段时间他想明白了没准也就让她走了。
她现在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小孩。
谢宁最近太累了,她迷糊着又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谢宁揉揉眼睛,睡蒙了的样子,下午的时候跟秦如意吃得很饱,现下竟然又饿了,她出去,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门开着一道缝隙,里面是开着灯的。
她站在楼梯那里,抿了抿唇,自己下去了。
到厨房那里,谢宁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想了想,拿出来一袋生面条,她想起上次煮面的水量,大概知道要多少,接了水放上去,开煤气的时候手拧得太用力,火苗窜起来,她没防备,就给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连带着灶台边上的盖子霹雳乓啷地就掉在地上。
身后啧一声,一只手越过她把煤气关上了,又把她手上的那锅水接过去放在一边,谢宁转头看见人,侧身站了站,贺承风弯腰把盖子捡起来。
“你干什么?”他语气不太好。
谢宁抿着唇,低声回答说:“我,煮面。”
贺承风往后退了几步,“那你煮吧。”
他就站在那里,也不动,谢宁手放到煤气那里,又收回,她从厨房出去,朝着门口走,贺承风慢跟在后面。
她去拧门把手,还是打不开门。
“你让我走!”谢宁朝他吼,红着眼睛。
贺承风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谢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鼻翼翕动,控制不住就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了,背过身去,使劲地去拿门把撒气,手都红了。
贺承风走过来,把她手攥住扯开,谢宁撞在他怀里,又后退半步,两个人挨得很近,半天,贺承风在她头顶上哼了一声,“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谢宁向后贴着墙,偏着脸不看他,顶头的小灯打在脸上,她鼻尖红着,睫毛上还眨着泪,滚落下来。
贺承风攥着的拳慢慢松开,伸出手指把她脸上的泪珠划拉走,推着她进去,自己去厨房了。
谢宁纸巾擦了眼泪鼻涕,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拨了个电话给齐寻,说自己要休息几天的事情,她这段时间连着忙了两个多月,齐寻立刻就答应了,让她好好休息。
谢宁吸吸鼻子,瞥了一眼厨房,想起来他手还受伤呢,但好像也不耽误他做饭,她就不管了,拿了遥控器,歪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
没多久,飘来香味,谢宁过去了,贺承风端了一碗酸汤面,卧了两个鸡蛋,还有薄薄的牛肉片,一点葱花点缀,谢宁舔了舔唇,直直地盯着。
面一放到她跟前,谢宁就拿起筷子,贺承风坐到对面,看见谢宁呼呼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
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你也不怕我下毒啊。”
谢宁抬眼,瞪了他一下。
贺承风还以为上次的事情之后她都不敢吃自己做的东西了呢,没想到这时候有了别人的孩子也不对他设防备。
万一他就真的弄晕她去打掉孩子呢,也不是没这么想过。
谢宁吃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会吗?”
贺承风在回工作信息,眼睛在手机上,“什么?”
发完消息,按灭了手机,又说:“谁知道呢,万一我哪天心情不好。”
谢宁吃了一大半,剩下一点不想吃了,贺承风把碗拿过来,几口吃了,收了桌子。
谢宁站起来,吃饱了,拍拍自己的肚子,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