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风沉默了片刻,缓慢嗯了一声。
又问:“你在我妈身边待过?”
布兰感受着风速,这车太靓了,心里有点高兴,又觉得这位不是外人,也算是老大的男人……之一嘛,就实话说:“嗯,一次是齐部安排跟国安局的人交流学习,还有一次是额外的任务,护送您母亲去洛杉矶参加葬礼。”
“嗯。”贺承风记得那次确实瞧见他了。
布兰想起什么,又说:“哦,老大也在。”
贺承风偏头看他,有几分惊疑,“她在?”
布兰笑着,“是啊,还看见您和前女友散步呢。”
“老大是安保总指挥,我们能听到的她都能听到哦。”布兰又补了这么一句,余光里看了一眼。
贺承风眉心变得越来越深。
谢宁剪了短头发之后就不爱吹头发,嫌麻烦。
她接了个电话,刚说没一会儿,有敲门声,她过去开门,猛地就被扑着后退两步。
贺承风紧抱着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跟我生气好不好,之前葬礼上我是胡乱说的,我没跟她聊什么,结婚也是胡乱应的,我是懒得跟我爸多说话,你别当真好不好宝贝。”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不是汗,她是哭了,他知道得太迟了。
谢宁僵住,推开他,瞥他一眼,手机贴回到耳边,“这边有事,先挂了。”
她对着那边熟稔的语气让贺承风深皱了眉,斜了一眼她手机,谢宁挂了电话,把门关上。
“你怎么又回来?”
“你给谁打电话?”
“……”
没回答也算是回答了。
贺承风咬牙,“你没时间接我的电话却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你有事吗?”
贺承风贴近一步,压下心里的不悦,说:“那次葬礼上,你在是不是?你看见了,也听见了,我想跟你解释,不是我叫她来的,当时结婚什么也是随口胡乱应的,你别难过好不好?”
谢宁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宁轻声叫他,“贺承风。”
她这么叫了一声,贺承风却忽然哑了似的,眼神闪躲,不敢应声了。
谢宁说:“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现在,就是一场交易,所以你没必要解释什么。”
贺承风眉眼冷下去,半天,才问:“什么交易?”
谢宁看着他,抬手从上向下解扣子,贺承风按住她,“够了!你非要这样吗?”
谢宁说:“我们,只剩下这个,也从来,都只有这个。”
贺承风深吸一口气,他忍着想要吵架的冲动,缓和着声音,“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你觉得我就是在跟你玩?”
谢宁想,不重要了,喜不喜欢不重要了,相不相信也不重要了,她也不想再把他说的任何话当真,不会给自己任何期望。
她偏过头去,彻底拒绝交流的样子,就仿佛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贺承风心里一阵阵抽痛。
他刚刚听了布兰的话,直接就让他掉头,他想来解释,不想让谢宁伤心,甚至有了那么一点期待,或许这就是谢宁觉得生气的原因,或许听了他的解释,谢宁就不生气了,他们就能和好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在乎了呢?
他又开始动摇和疑惑,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那晚上也许就是汗呢,他是在自作多情吧。
贺承风问:“你到底是不在意了还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有时候在想,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这几句话轻的像是气音一样。
他走了,门关上,谢宁走回去,不小心踢到了桌脚,疼得一下子掉了泪。
贺承风站在楼下,蹲那抽了几支烟,又来回走,走了几圈又上去,哐哐哐地敲门。
谢宁都躺下了,又起来,开门时候有了几分不耐烦,冷冷看着他。
贺承风恶声恶气地,瞪着她,“你不许跟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