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着回去的,在山下的公交站附近,有一个卖热饮的摊位,甜甜的梨糖水,意外的好喝。
谢宁喝了几口,递给贺承风,他就着她的手勉强喝了一点,皱眉,“太甜。”
谢宁想,是很甜,但是她喜欢。
离开的时候,谢宁给了前台女孩一个袋子,女孩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能要她的东西。
谢宁说是自己的旧衣服,不想带走了,让她帮忙处理,收下吧。
女孩迟疑地收下了那包装严实的旧袋子,她笑说:“希望你和你男朋友幸福,你们好般配。”
谢宁没说话,只是笑笑,就走了。
贺承风在外面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放到车上,嘟囔着,“你就住一天也跟人能聊得起来?平时没看你那么多话呢?”
谢宁上了车。
车子离开,那民宿的女孩追出来,一脸的追寻模样,引颈望着早就看不见的人。
那里面不是旧衣服,是崭新的、温暖的羽绒服,还有一部手机。
有一张纸条:
感谢你的年夜饭,我会永远记得。
衣服和手机不需要觉得有负担,你的善意无价。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希望你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谢宁。
歪扭的字却很清晰,纸背面还有幼稚的简笔画。
女孩捂着嘴,满脸的泪,那是她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温暖。
后来,那张字条陪伴她辗转去过很多地方,跨过了很多坎坷,她也真的生出了源源不断的勇气,甚至帮助了一些曾像她一样无助的女孩。
候机的时候谢宁偏头看他,这里的机场也很简陋,看上去有一种亡命的浪漫。
谢宁靠在他肩上,交握的手上是两条一样的红绳。
如果说谢宁曾经生出妄想,那或许也不能算是她的错。
谢宁想,贺承风这样的人,爱上他不是错,可他不爱你,也不是他的错。
飞机落地北城,贺承风叫了司机来接,新年的气氛还没有结束,这座城市已经人流汹涌。
到玉泽园,下车时候贺承风给司机递了厚厚的红包,不容拒绝。
两个人一齐上楼,贺承风手机消息电话都一齐来,他挑了重要的回。
谢宁听见他似乎是和家人打电话,一句实话都没有,打太极似的,废话说得十分熟练,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谢宁先去上楼洗澡换衣服了。
简单洗了,然后扑到床上趴着,上楼的脚步声响,谢宁转了脑袋,问他:“晚上吃什么?”
贺承风在那脱衣服,问:“你想吃什么?”
谢宁眼睛上下动了动,依次落在他肩腰臀腿,咽了下口水,说:“嗯……想吃牛腩面,我还想吃提拉米苏。”
还点上甜品了?
贺承风套了件家居的衣服,嗯了一声,“你去做。”
谢宁:“我不会。”
“笨蛋。”
她连煮饺子都不会,贺承风真的纳闷她怎么活下来的。
难不成有人把饭做好了喂到她嘴里?
谢宁把脑袋转过去了,轻轻哼了一声。
闭上眼睛,哗哗的水声好像催眠一样,谢宁迷迷糊糊,不知道水什么时候停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承风压在了她身上。
睁开眼睛,正在被亲着。
“嗯……你……”
贺承风手从衣服里伸进去,大手拢着捏她,“还想不想吃饭?”
“想。”
“那你先喂我。”
“啊?……”
贺承风闷声,却凶狠,攒着的力道吓人,总是想起在树下看她的那一眼,她仰头站着,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让人抓不住。
眼睛再次碰撞,再次变得急切,深深浅浅,激荡起所有的涟漪,炸开来。
房间落进夜幕里。
谢宁像是关掉了的机器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贺承风神清气爽地下楼做饭去了,竟然还哼着歌,谢宁在心里抬手把枕头扔他脑袋上。
晚饭不只有牛腩面,还有一碟莴笋丝,青瓜虾仁,一瓶红酒。
谢宁像是饿鬼,只顾着低头吃,看得贺承风想笑。
“慢点吃。”
“嗯嗯。”
然后夹了一大筷子莴笋丝放进嘴里。
“那个夏一……”
谢宁半抬眼,手顿住,“嗯?”
贺承风说:“你们家不是一处的吗?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谢宁说:“哦,她晚几天。”
其实夏一跟布兰都还在国内基地,他们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这里的年味更浓,又有那么多美食,还交了很多朋友,是非常新奇有趣的体验,布兰甚至还跟总部同期的学员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