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村镇的往返都需要在浪费一点额外的时间,这很正常。
贺承风把大衣脱了,接过水喝了,皱着眉环视房间,他太高了,显得房间更小了,站在那里看什么都嫌弃。
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来?他怎么会来呢?谢宁真的觉得是不是自己出幻觉了。
贺承风张开手臂,看着她挑眉,谢宁像是被他蛊惑了一样,慢慢走过去,就抱住他了。
谢宁把脸叩在他怀里,感受到一点未散尽的寒凉,好像是路上的风在他身上停留,然后刮在谢宁心间。
盘旋呼啸不止。
她有一点想哭,她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来处,飘荡着,连失望都谈不上,因为本就没有什么期望。
在一年里最繁华最热闹的这几天里,她甚至都不敢想起眼前这个人。
可是他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激荡起谢宁的心绪。
她任由自己靠在眼前人的怀里,手臂收紧了他腰身,脑袋紧靠着他胸膛,从圣诞节那时候酝酿的撒手的念头被抛在了很远的角落。
贺承风说不清怎么,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又安稳落了回去,手揉着她脑袋,低头,碰她的唇,眼神含情,“想我吗?”
谢宁说:“想。”
她们亲吻,不带什么情欲,就只是亲昵的,温柔的吻,他的手抚摸着她脸侧,很久唇舌分开,又抱着,
谢宁看了眼时间,快九点,她问:“你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饭?”
贺承风说好,谢宁去穿了衣服,她连后脑都能看出来高兴,嘴角挂着淡笑,带他出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前台的女孩看见两个人出来,对着他们笑笑,谢宁也打招呼,“我们出去吃饭。”
女孩笑着拜手,在后面看着两人,那幅画面可真好看,男人背影高大挺拔,女人在他身边,齐肩而立,同色系的大衣,昏黄的灯光,不那么宽敞的民宿楼,走出去时被开门的夜风吹动一点衣摆。
那一瞬间像是在拍什么电影海报一样,她都看呆了。
附近没几家开着店,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家常的小馆。
贺承风嘴挺挑的,吃得不多,谢宁也不太饿,吃过饭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他能看得上的品牌店,买了睡衣浴巾之类的东西。
谢宁也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带。
贺承风还是嫌弃,想要换地方住,谢宁声音好温柔,哄他:“这是新开的民宿,有点小,但是很整洁,将就一下好不好?”
贺承风哼了一声,没再叨叨了。
回去后勉强洗了澡,出来后贺承风拿起桌上谢宁画的那页幼稚简笔画,笑了笑。
谢宁刚挂好衣服,把东西收了收,转头看见,走过去把纸扯过来,折了折,放一边了。
贺承风捏她脸蛋。
谢宁想,好像忘了买一样东西。
关灯前谢宁还犹豫要不要再出去一下,但是贺承风直接把她按床上躺下了。
外面响起烟花的声音,谢宁探头看,贺承风又把她按下,床不大,紧挨在一起,贴的那么近。
但好像不打算做什么。
贺承风抱着她,谢宁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轻轻叫他,“贺承风。”
“嗯。”
谢宁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那句喜欢就在心里藏着,贴着他那么近,却没说出口。
只是轻轻亲他。
摸索着从他的下巴亲到脸侧,嘴角,柔软的唇,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他精致的唇峰。
贺承风啧一声,薄唇冷启,抱着人,语气却不耐烦似的,“别招我。”
他不喜欢这么小的地方,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他就是太无聊了,只是无聊而已,他觉得。
全然忘记了自己在看见那条消费记录的瞬间千回百转的心思。
自己说过的什么信任什么给空间的那番屁话根本就不作数,直接就飞过来了。
谢宁听见他说,就老实地躺回去了,她们在黑夜里聊天,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问她:“在家开心吗?”
“嗯。”
“玩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