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浅浪抬手接住,放眼皮底下看:“什么东西?”
张力:“香水。”
赵浅浪困惑了:“你平时又不用,特意买来送我的?”
张力很坦诚:“没,相亲对象送我的。”
赵浅浪:“……”
瞧着那瓶香水,他说:“我采访一下你。”
张力:“?”
赵浅浪一脸不明白,斟酌着问:“什么情况,什么心态,什么原因,会让你把对方专程送给你的礼物,转手给别人?”
张力:“啊,我不爱用嘛,我要是用了,人家会笑我丑人多作怪。留着浪费,索性给你了。怎了你不喜欢?随便收吧,改天我给你买正式的祝贺礼物。”
赵浅浪:“不是,我是问,那相亲对象你是不是没相中?相中的话,她送的礼物你还会随手转给别人吗?”
张力:“嗨,废话,我如果相中她了,她就算送我一坨,”拿手比个圈,“我高低也给配个金罐子盛起来日夜供奉,还轮得着送你?谁求我我都不给!”
赵浅浪:“……”
第132章
这段时间太累了, 在椅子上随便一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时,一把声音在耳边低笑:“怎么坐着睡了, 脖子不要了?”
然后一双手贴上她的脸, 轻轻扶正她的脑袋。
嗯, 姿势舒服多了。
那双手没有离去, 像冬日的阳光笼罩在脸上, 掌温恰到好处,掌心柔中带劲, 有微微的粗粝,一点点磨蹭她的皮肤。
她好像醒了,又像没醒, 有所意识把脑袋的重量赖在那双手上, 闭着眼不愿睁开。
“起来吧, 去床上睡, 起来吧。”
声音耐心哄着, 低沉温润, 越哄越像催眠曲, 她不想起了。
直到她的脸被稍稍捧起,什么东西温温热热,在她鼻尖一碰一刮,顺着鼻梁刮至额顶, 力度不大不小,触感麻麻痒痒, 像点了把火,从脑门燃至四肢,百骸, 身体被占领,颤抖不由自主。
她睁开了眼,一张脸孔近在咫尺,朦朦胧胧,只看到笑容,看不清五官。
“醒了?”
对方低问,她“嗯”,递手摸对方的眼,对方的鼻,对方的唇,舍不得放开,细细地看。
“喜欢吗?”对方又问,声音像从远方而来,带着回响。
她听进耳里心里,由衷而答:“喜欢。”
这是一场盛宴,亲密肆意,也无名,她沉醉于中,等着对方的脸渐渐清晰,渐渐清晰……
季婕浑身一震,猛然收回手。
人跟着扎醒。
瞪大双眼惊慌看四周,病房里她坐在椅上,儿子躺在病床昏迷不醒,再无他人。
季婕:“…………”
门口传来敲声,她回过神去应门,动作一急脑袋一扭,哎呀,脖子疼……
门外的是徐嘉玉。
她上午去了赵浅浪家,看只有孩子与替班的育儿嫂,才知道季婕请了假。
打季婕的电话问候近况,被告知她人在医院,徐嘉玉相当惊讶,约了时间赶来探望。
唯一的孩子从5楼摔了下来,陷入昏迷,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恐怖故事。
连日在医院陪护,寝食难安,状态能好到哪里去?见到季婕,徐嘉玉第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瘦了。”
又见她扶着后颈,上半身僵僵硬硬,更担心:“你还好吧?”
季婕笑了笑:“刚才坐着睡,不小心脖子睡歪了。你进来。”
把人请进病房,她像在家里招待客人一样去给倒茶。
徐嘉玉放下手里的鲜花和补品,瞧了瞧vip病房的环境,宽敞整洁,窗外有阳光照进来,窗户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温暖的空气在安静地流动。
病床上病人扎着绷带沉睡,吊着水插着管,露出来的手脚和脸孔干净清爽。
这是季婕的儿子,长得很大个,快15岁了,正值最青春的年纪,如今消瘦虚弱,薄薄的一层躺在被单之下,闭着眼一动不动。
初次见面,同为人母,徐嘉玉心有凄然,安慰季婕:“季姐,你要加油。”
季婕给她递上茶水:“我有的,我每天跟他说话聊天,医生说会有帮助。”
她又朝人笑一笑,看上去没太悲观。
徐嘉玉不是医生,且没经验,给不出多少有用的建议,但她有人脉:“我认识一些朋友,我去找他们介绍专家,到时候过来给你儿子看一看。”
季婕很感激,却不想浪费人家的时间与资源,她告诉徐嘉玉城里大大小小的专家几乎都来过了,有些甚至坐飞机专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