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赵浅浪接过手帕,一顿操作,抱起娃打量,不错,白白胖胖干干净净了。
他跟育儿嫂说:“你可以走了。”
育儿嫂:“啊,季姐还没到。”
季姐休完假,今天要来上岗了,按理俩人做好交接她才能离开。
赵浅浪说:“没关系,我看着。”
育儿嫂:“……”
等人走了,赵浅浪呆在房间带孩子玩,可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小人儿都玩腻了,拉着赵浅浪要出去野。
出去了,要爬沙发,爬沙发了,要蹦,一蹦一蹦的,边蹦边咯咯咯笑,可开心了。
赵浅浪任由她,蹦呗,反正他在跟前盯着,保证不会摔。
一个小不点的孩子他还能守不住?
他非常自信,也确实没出事,等孩子蹦累了静下来了,嗨,无惊无险,easy job。
手机这头在响,张力打电话找他谈公事,赵浅浪接听,眼睛照样不离孩子。
小人儿歇了会又有劲了,她也学聪明了,不蹦,蹦多累啊,她爬,爬沙发背,爬上去了,要站起来,玩一招登高望远,又学人家练平衡木一样,一步步走啊走。
赵浅浪扶着她绕到沙发后面,一边讲电话。
公事有点棘手,他多听了一会,又多聊了几句,也就这么一会和几句,才分神,好端端在走平衡木的小人儿踩错了脚,从沙发背上往地下滚。
眼见她要落地,迫在眉睫,赵浅浪连手机都扔了,弯腰扑过去捡。
有一双手几乎同时递了过来,一起接住了孩子。
赵浅浪直觉知道是谁,登时想,太好了。
可抬头一看,心里一沉,坏了。
季婕气得不行,咬牙怒目瞪他:“你有没有搞错!”
赵浅浪:“…………”
她抢着把孩子抱了过去,一副“你别抱我信不过你”的样子,不带脏字骂他:“有你这样看孩子的吗?!什么危险安全你不懂?你怎么不自己爬上去走?你没时间没精力没耐心你就别看孩子!”
天知道她才到客厅就看到孩子往下摔的那一幕,明明被吓得失声,又要拼全力冲上去挽救,行李包包扔了一地,差点连鞋都掉跟了。
赵浅浪努力说:“她没掉地,我们接住了。刚才蹦也没摔……”
季婕眼睛瞪得更大:“你还让她蹦?!”
赵浅浪:“……”
季婕:“她怎么蹦的?你蹦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摔不摔!”
赵浅浪:“…………”
季婕又道:“江嫂呢?她忙什么去了,怎么能把孩子交给你看,这是她的责任!”
赵浅浪说:“是我说我来看的,我让她提前走了。”
季婕:“你来看?你让她走?你是育儿嫂吗?你有证有经验吗?!”
赵浅浪又:“……”
俩大人说吵架不是吵架,说聊天又不算聊天,这局面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作为第一当事人,小人儿倒事不关己,既不怕也不哭,她只觉得好玩,再摔几遍也无所畏惧。
何况季婕来了,她又惊又喜,发现了宝物一样,双手捧着季婕的脸不放,又要往自己怀里抱,又要在季婕怀里蹦,忙不过来啊,又叫又笑,“妈妈妈妈妈妈”个不停。
季婕听了百感交集。
休假半月,她每天与小人儿通电话,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孩子在电话里也是“妈妈”地叫。
如今当面叫当面听,孩子的口齿更显伶俐,一声声“妈妈”尤显心酸。
傻孩子,什么妈妈呢,她是假妈妈,真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了。
季婕仔细看孩子,边看边抹孩子的脸蛋,边怜惜:“可怜的,都瘦了。”
赵浅浪忍不住澄清:“她胖了。”
季婕瞧瞧他,他闭嘴,闭了会又接着说:“她很好,吃得好睡得好,昨天上称了,比你走的时候胖了3斤。”
季婕说:“那就是刚才摔的,一下子吓瘦了。”
赵浅浪:“…………”
季婕再把孩子细看,孩子咯咯咯笑,笑声欢乐笑容灿烂,两端脸额胖乎乎的像小豆腐,她舒心了些,自言自语:“江嫂还是很负责的,把孩子带得很好。”
赵浅浪说:“是,我每天下班了也有带孩子。”
季婕瞧他,问他:“那你知道江嫂来的第一天孩子哭得有多厉害吗?”
赵浅浪:“……不知道。”
季婕说:“你不知道很正常,你要工作你忙。但是,你怎么就一声不吭把周嫂辞退了呢?临时换人孩子不适应,江嫂也有为难的时候。”
赵浅浪懂她意思了,解释说:“周嫂这是越界了,她是育儿嫂,她的付出我已经支付了足够的薪水,她不应该再借这份工作谋求其它好处。今天她要帮儿子谋工作,明天她可能要帮老公谋职位,我要是不满足她,她会不会心有不甘对孩子不好?我要是一直满足她,她会不会越来越过份,分不清主次?我不能被挟持。”
他说的道理,季婕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