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独女,阙荣达哼笑:“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指望她,我指望她给我多生几个孙辈。”又像发现了什么秘笈一样,自豪说:“她好就好在是女儿。女儿好啊, 只要孩子是从她肚皮里生下来的,那就百分百是阙家的血脉, 保不会错。儿子不行,容易混水摸鱼空欢喜一场。我不喜欢儿子。”
抬脸看了看男秘书,长得一表人才又有学识, 阙荣达对人笑道:“你没见过她吧,哪天见见面。”
男秘书顺着说好,身上的手机作响,他掏出来查看,尔后递给阙荣达。
阙荣达脱掉手套戴上老花眼镜,瞧两眼屏幕,眼神沉了。
他吩咐:“给小凤打电话。”
男秘书照办,打了几遍无果,他说:“一直无法接通。”
阙荣达夺过手机亲自打,谁料对方还关机了。
男秘书见他脸色有变,替小凤找说辞:“我们有时差,小凤姐可能还在午休。”
阙荣达没像在听,他拨打另一个号码,可电话响烂了,那人都不接。
他怒骂:“废物!”
又拨打另一个号码,这个不是废物,接听了。
男秘书安安静静守在旁边,等老人家中气十足吼完电话了,他再轻声问:“阙总,要不要帮您安排最快的渠道回国?”
阙荣达不回话,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到雕像前,重叹一口气,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又重叹一口气。
男秘书不催,心想十有八九要即日回国,到时候要准备什么联络什么,他在打腹稿。
又疑惑,作为阙总的左膀右臂,小凤姐怎么不接电话了?
没一会,阙荣达摘下草帽抹掉额头的汗,扇两下,重新戴上,不紧不慢说:“不焦急,等花种好了再算。反正那些年轻人都闲着,让他们先玩一玩。”
男秘书以为听错,但老人家的语气又很平缓,似乎恢复常态了,他于是点头:“明白了阙总。”
……
过中午了,阙绫仍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身体哪里麻麻痒痒,持续了好久,她挣扎着醒来,半眯双眼,抬起头看。
一头灰白的脑袋埋在她胸前作乱。
她:“……”
起手去推,推不走,手反而被扣了下来。
麻痒一路往下,身体不由自主,腿把人一勾……
放床头柜的手机来电响,分神瞧两眼,屏幕显示“爹”。
倒足胃口,她懒得理。
响烂了,才断了,轮到另一部手机响,来电显示“阙叔”。
赵增听见了,边动作边够上前看,看到名字,心里一紧,不得不接。
“管他呢……”
阙绫渐入佳境,拦住他手。
赵增两边都不敢惹,哄着怀里的:“等会……等会……”
他停下动作,稳住气息接听电话:“阙叔。”
阙绫翻白眼,起身将他按倒,直接坐上去。
反客为主是她强项,赵增见怪不怪,电话那端又在说着什么,他一边叫自己认真听,又一边忍不住分心。
阙绫谁都不管,闭着眼享受,正要上头,身下的人又惊又急连着叫唤:“等等……阙绫……赵浪要离婚……”
阙绫睁开眼。
赵增已经坐了起身,脸上什么欲什么情消失干净,改而像地下/党一样清清醒醒郑重其事往她手里塞手机,催促:“阙叔说的,你快看。”
阙绫点开手机,离婚协议由律师发送到她个人邮箱,抄送给阙荣达,邮件正文措辞严肃正规,读不出人味。
翻看协议,一目十行,完了阙绫失笑。
赵增留意着她的情绪变化,谨慎打听:“怎了?”
她一个眼风扫过来,他马上低脸。
“你很高兴?”
“没有啊。”
“终于盼到了是吗?”
“我没有。”
“你们男人就爱犯贱。”
“…………”
“孩子不是亲生的也要跟着抢。”
赵增抬起脸:“什么意思?他抢小融?”
阙绫把手机砸他胸膛:“你以为呢?”
赵增好气又好笑:“他有病吧?他生不出吗?明知道还抢,真是匪夷所思。不怕,抢也抢不过我们,我去找律师……”
“谁要你找律师,滚开!”
阙绫要离身下地,赵增抱紧她不让跑,哄着:“我不找我不找,你自己找,阙叔肯定也找……赶紧把婚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