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检查一下身体?”
阙绫:“替班的不是周嫂。”
季婕:“?!”
不是周嫂?她跟赵浅浪落实休假时,明明商量好让周嫂来替班的。
阙绫接着说:“她被赵先生辞退了,永不录用。谁叫她没摆正位置,一个育儿嫂而已,居然想走关系替自己儿子开后门进公司?”
她轻蔑一笑:“能轮到她么?痴心妄想。”
季婕:“……”
她有些不安,周嫂这事是她一手经办的,那天赵浅浪问她看法,她给不出意见,他说他会处理。
这就是他的处理。
胸口随之郁结,季婕沉着气问:“那替班的是谁?张嫂李嫂?陈嫂?”
阙绫脱口道:“我不知道。”
想了想:“好像姓江。”
姓江,以前替班的没有姓江,这是全新的育儿嫂,孩子怎么可能马上适应?
季婕想象婴儿房的处境,小人儿呜呜哇哇地哭,那张小圆脸哭得通红,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像惨遭抛弃,无助无望,又无力反抗。
季婕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身。
包厢门此时被推开,赵浅浪风尘仆仆来了。
季婕看见他,赵浅浪也第一眼看见她,两人对视,短暂无言。
“赵总!”叶正朗唤了声,响响亮亮,人也走到赵浅浪跟前,笑脸招呼:“来得刚好,正要上菜呢,请坐请坐。”
赵浅浪被领到阙绫旁边坐下,见对面的季婕仍站着,他开腔:“季姐你也坐。”
季婕:“……”
奇怪,他的嗓音陌生了许多,她与他多久没交流了?48小时?50小时?
她没坐下,笑笑与大家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打给谁啊?”叶正朗自然问。
季婕:“回家再说。”
叶正朗像是明白了:“好,你快点回来。”
季婕出去,关上包厢门时听见阙绫感慨:“叶先生跟季姐的感情真好,处得很有默契呢。”
叶正朗笑了出声:“肯定啊,我们都二十几年的感情了。”
然后大谈特谈他与季婕从小相识,住村头和村尾,自未懂事的年纪开始就手牵手上学放学。
他津津乐道:“过家家游戏我们玩了十几年,从假到真,从无到有,俩人一步步走过来的。”
阙绫有一句没一句听着,什么都敢问:“难怪你们的儿子14岁了,是不是结婚很早?”
叶正朗笑答:“是啊。”
“那要二胎吗?你们还很年轻。”
“当然要,二胎三胎,支持国家政策,我们也喜欢孩子,都在计划。”
“结婚这么久,有没有过七年之痒?”
“没有,啊有。那年季婕一个领导,追她追到家里来,嗨,都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把人打跑了。我跟她啊,经历了太多,所以很清楚对方的重要性,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别的再耀武扬威,也什么都不是,顶多是个不要脸的。”
阙绫像听了笑话,笑乐了,转头跟赵浅浪说:“老公,人家多恩爱啊。等我们七年之痒了,我们找季姐和叶先生讨经验,要跟他们一样恩爱。”
赵浅浪一言不发,只略略淡笑,包厢门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第一个瞧过去。
季婕回来了,神绪比出去之前轻松了些。
主菜也陆续上好,叶正朗热情招呼对面,转盘上的菜一道道送过去:“赵总请,酒微菜薄,别嫌弃。”
赵浅浪道谢,夹半筷子放碗里,不像要吃。
叶正朗不觉问:“赵总怎么了,愁眉苦脸,看不上这顿饭吗?”
季婕抬眼看对面,对面望过来,她又低下眼。
赵浅浪浅叹一声,说:“抱歉,工作累的。”
叶正朗:“都快过年了,岩天也该放假了吧。”
赵浅浪:“是,不过出了特殊情况,这两天比较忙,走不开。”
阙绫吐槽:“拜托,吃饭就别谈公事了,容易消化不良。”
叶正朗:“哈,赵太太说得对,都好好吃饭。”
他夹了虾,掰好皮递到季婕嘴边:“来,老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