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玉斜眼老公,不服气:“跟人家比起来,你老气横秋, 也没见得跟孩子沟通的手法有高明到哪里去。”
康子廉像听不见一样,转脸跟赵浅浪无缝切换话题:“那赵增是不是回岩天了?精神气怎么样?出了车祸大难不死,有没有更嚣张?”
赵浅浪说:“差不多吧,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还挺有毅力。”
季婕听诧异了,他们在聊的是白头发的赵先生吗?
他出车祸了?
没好意思当场问,毕竟人家跟她无瓜无葛,但心里又有疑团,饭后与徐嘉玉收拾碗筷到厨房了,季婕才低声打听:“康太太,那位赵先生出车祸了?”
徐嘉玉没想到她会关注这些,懵了会才反应过来哪个“赵先生”,说:“具体怎么样的我也不了解,听说是凌晨几点出的意外。就在那天,你救了赵浪,在医院过夜的那天。”
这么巧?
季婕又诧异了。
想起来那天凌晨几点天仍漆黑,她在病房听见了汽车急刹声,是不是就那个时候出的事?那离医院很近啊。
“你跟他很熟吗?”徐嘉玉反过来问。
“不是,”季婕忙道,“我只是,我在想是不是他当时推赵先生落水的。”
“哦,”徐嘉玉明了,告诉她:“不是,都是误会。”
季婕没再多问,俩人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灶台擦干净,有孩子跑进来找人。
“我们要学折纸船,不是赵叔叔那种,要带盖子的那种。”孩子比划着手形容带盖子的船。
出去客厅看,赵浅浪坐地上,就着茶几教一串娃折纸船。
他的强项折纸船,不带篷的,明明质量和造型一流,孩子们偏偏挑刺,说跟上次的不一样。
赵浅浪投降:“上次不是我折的,是季姐阿姨折的。”
孩子们于是换目标,派代表去厨房摇人。
摇来季姐了,拉着回大本营。
季婕随着孩子走向茶几,看看周围,又一脸狐疑盯着赵浅浪。
被盯得一头雾水的赵浅浪:“?”
到茶几跟前,看到小人儿了,季婕才不好意思朝他笑笑。
原来小人儿也坐地上,挨着她爸爸的腿,身后垫着大抱枕,被茶几的脚柱子差点挡没影了。
一串娃围着茶几席地坐,叫嚷着季婕教折带盖的纸船。
康子廉陪小薰学骑自行车,扶着车尾巴带女儿绕着客厅慢悠悠骑圈,他喊过来:“喂喂喂,你们对季姐客气点,请人办事要说什么?”
“请!”
小事一桩,季婕自然乐意教。
长方形的茶几坐满了人,腾出的空位只剩赵浅浪的旁边,季婕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盘腿坐了下来。
小人儿夹在俩人中间,高兴坏了,连人带手扑到季婕腿上,赖着不动。
季婕摸摸她脑袋,拿过一张白纸,瞧瞧桌面那堆没有篷的纸船,她看向赵浅浪。
赵浅浪也看着她,先开口:“怎么?”
季婕收回目光,说:“你要是不会折,也一起学,下次就可以给他们折了。”
赵浅浪说:“不学。”
季婕:“……”
她让孩子们人手一张白纸,跟着她的示范一步步走,先对开半折,展开,另一边再对开半折,再展开……
头几步简单,孩子们学得快跟得上,到后面稍为细致一点了,就陆陆续续出问题了。
季婕逐步指正。
“不是,应该折向这边,下一步再那边……”
“对折要对齐,不然出来的效果会很粗糙的……”
“换一张纸吧,这张折坏了……”
光动嘴不行,还得动手。
有娃急性子,不管不顾就折,季婕按住对方手,“不对,方向反了。”
又重新将步骤示范一遍。
对季婕来说折一只乌篷纸船易过借火,面对的一串娃却折来折去都达不到预期。有娃开始不耐烦了,一边吐槽难折一边自暴自弃应付。
季婕耐着性子一点点教,心想能教多少是多少,如果孩子觉得没意思而不想折了,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