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底子薄,入行年资尚浅,船司也好代理也好,对个中的运作只是一知半解。
阙荣达要他来岩天学习,亦即偷师,赵浅浪就是最大的目标。
如果这家伙能倾囊输出,赵增就不客气了,他会毫无保留地输入。
这家伙却故意似的,话到重点不说了,只道:“至于原因,你自己去探究,别当伸手党。”
赵增:“……”
赵浅浪也提醒他:“但不管你探究出什么,作为下属,你首先要做的是履行上司的工作安排。非洲航线1000条标柜的任务,你要是在三个月内完成不了,恕我不接待了。”
暗示要被“遣返”,赵增心里不爽,驳斥:“做非洲市场的企业本来就不多,即使有,柜量也少,你这分明为难我。”
赵浅浪听了笑话一样:“呵,客户我都转交给你了,这还叫为难?”
“你是指姓叶那个吗?跟我说有700条柜,嗤,一见人,怎么就缩水成100条了。”
“加减乘除不会算?100不就1000的十分一么?你连十分一都做不好,怎么做十分十?”
“……”
赵浅浪瞧了眼时间,下逐客令:“十分钟之后我要跟船司开会。”
赵增“蹭”地站起来,转身走之前把抽剩的烟捏成团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力度过大,团进了缸又蹦了出来,摔死在桌面上。
赵浅浪:“……”
手机闹响,他先接听。
远在天边哪个坐标的阙绫难得关心问及孩子。
“闺女她爸,我大闺女有人侍候了吗?”
赵浅浪反问:“哦,我没向你剧透?闺女她妈。”
阙绫觉得他最后一句是在骂人,笑了:“管家说你把季姐请了回来,薪水比我开得还高,真舍得破费啊。”
“不是正合你意么?”
“合我什么意?我们当父母的做什么都是一心一意为了孩子嘛。”
这话从阙绫嘴里吐出来,听着像传销组织的宣传口号。
赵浅浪抬眼看门口,忽笑,跟阙绫说:“你等等。”
尔后朝门口招呼:“你过来。”
本来要走却没走的赵增不知几时开始杵在那里,赵浅浪朝他招招手,他惊讶窃喜又犹豫,最后大步上前,一声不发,等着什么。
赵浅浪拿下贴在耳边的手机,递过去。
赵增神情发亮,伸手去接。
要接到时,手机拐了个弯,没给他,朝那团摔死的残烟敲了敲桌面。
赵浅浪说:“捡起来,扔垃圾筒。再有下次,去后勤部。”
赵增:“你耍我!”
脸都黑了。
“耍你什么?”
赵增甩头就走,谁要给他捡垃圾?呸!
但又想起阙荣达对他的忠告——“忍辱负重”。
他咬牙,甩头前一手扫走残烟。
赵浅良一般般满意,收回手机贴回耳边时,那边人挂线了。
电话不可能回打,顺便看了眼微信,小凤昨晚深夜给他的信息状态未读,点进去看,她说:明晚后晚,你选一天。
这么一折腾,十分钟过去了,船司那边的电话打进来了。
赵浅浪撇开所有杂事,专心办公。
下班到家晚上八点,基本上他通常直接回二楼房间,今天有点特殊。
走到婴儿房前,他轻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应声,他再敲,等了小会,起手推门。
门内房里,安安静静,灯火通明,有一股微甜的奶香味,育儿嫂抱着孩子站在挺远的位置,看着门口的他,似乎有些紧张,严阵以待。
赵浅浪朝人略略点头,转身关门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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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天重返岗位,小人儿日常作息没什么变化,而且仍记得她,育儿嫂这工作季婕做起来得心应手,加上日薪2500,她对孩子念了好几声谢谢。
晚上不过八点,关上灯营造氛围,把洗干净的孩子放在婴儿床里,季婕一下下拍着孩子屁股哄睡。
第一下敲门声她没听清,第二下时她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