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个景朝,居然怕那蛮族鞑子,朝廷的脊梁都给撅折了。
高俊心乱如麻,他根本就没摸准晋王搞什么名堂,明明说好的骚扰辽东,将他的眼中刺们给一个一个拉下马。
结果,鞑子怎么就杀进了皇城根儿?
如今在此搅和,就是打着都别想摘干净的局面闹的,不管如何,拖着。
高俊朝对面坐着的众人一个一个扫去,看了看陆昭晦暗不明的样子,开口道:“皇上,不若让陆大人出城见见那蛮子首领皇无极,与身份上,他是您奶兄,最具代表性。”
张与维猛的睁开眼睛,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和高俊对上,“若说最具代表性的还是高大人你啊,你不光身份上合适,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也是你。”
陆昭朝这个半拉岳父投去感激一瞥,这才开口:“高大人请你谨慎开口,满朝上下,也就是你平时主意最多,也最擅长做决定。谈判这种传达重要决策的时候,我一个武粗,也没有你能言善辩。现在,为了局势着想,你总不好缩着头当乌龟,又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想渔翁得利,根本就不想为天下人谋福祉。”
“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不然,大家都商量定了主战,你偏偏当起了唱反调的那个。当缩头乌龟不算,还算计着让我一个武粗去谈两国大事,你安的什么心?”
说完,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就算恼恨我与你家不结儿女亲家,也不至于在这么要紧的事上算计我。谁像你似的,成日里除了揣测这个,陷害那个的。我堂堂北镇抚司,自问做事光明磊落,敢做敢当!在座的诸位也做个见证,我与姓高的势不两立!”
言罢,就要上去啐高俊那老货,旁边儿的李奉山上前伸手拦住: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动手打嘴仗?
好不容易将两方分开,上首的鸿景帝面色可以说是极其难看,不说为国分忧,倒是一个比一个会抽冷子。
“轰隆隆——”
对骂的两波都停下来了,韩喜‘哎呦’了一声,急忙上前扶稳鸿景帝,外头正在攻城墙!
众人:鞑子为什么有火器?
第102章
是啊, 为什么会有火器?
回过神的高俊立刻觑着皇上的面色,把锅直接甩到武库司,“皇上,此事定是武库司出了奸细, 要说起来能做手脚的也就是他们那帮人。不光要好好将人拿了好好审问, 还要趁快速速缉拿归案。小到武库司文书统统抓起来,就不信查不出那通敌的罪证。”
众人:“……”
整个御书房弥漫着诡异气息, 都没人接话。
通敌啊, 高俊这是往死里整武库司的诸位官员, 就算是有心想给反驳一番,可看看皇上铁青的脸色, 谁敢触这个霉头?
此时大部分官员想的则是, 宋诘在朝堂之上的日子虽然严苛,但不会被扣上什么罪证。这回好了, 高俊嘴一张, 就断了案子。
且不说武库司里头冤不冤,就说这皇上居然没有反驳,诸君心中一片胆寒。
李奉山看看坐在上首的陆昭和张与维, 两人如老僧入定, 没有一人反驳吭声, 他心中哀叹:景朝,毁矣!
毁矣?
鞑子就是痴心妄想!
陈元丰听到不远处那声‘轰隆隆’火炮声, 接着就是持续性的大地震颤。
此时, 天亮了。
他们只是歇了一觉的功夫, 还是决定火烧火燎往京畿赶路。来到距离京畿三里路的地方,就被这攻城的动静给惊住了。
耿奎哆嗦着问陈元丰:“这是……火器!?”
青岑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就要软下去的耿奎,陈元丰双眸如幽深谷底, 看不清情绪变化,“是,怕是有人谋反!”
对,就算是脑子反应再慢,也知道他们遇上了何种祸事。
还有那诡异的村子,终于明白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匪患,这明摆着就是他们被谋反之人灭口了。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陈元丰,是走是停还是搬救兵,都听大人的吩咐。陈元丰被各种视线打量,如今这条线路,明显就是晋王必经之路。就算是其他各处藩王进京,走的也不是这条。
并且,鸿景帝登基之时,各地藩王的兵权早在先皇在位之时,给削弱干净了。就算是搬救兵救驾,他们藩王也靠不住!
除非,豢养私兵的藩王,但,哪家藩王养私兵这大剌剌承认?
这条行不通,更遑论谁知晋王与哪方有利益相通?
加之京畿重地的兵营里头,大部分都是吃空饷,被权贵私占役使。占着缺儿的那帮子人,不光是老弱病残,恐怕早就被太平日子给养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