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招招雇了辆驴车就到了别院,陈元丰看到她就眼前一亮,“你特意让四喜送信回来说不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缘由。”
林招招将身后的小包袱扔给陈元丰,“没什么缘由,就怕那头纪珧母女团聚,铺子里头人手凑不够。莲娘总归是见的世面少些,多少有些胆怯怕人,还得让她多加锻炼。”
“不走了?”
林招招剜了陈元丰一眼,又假作害羞回:“那头根本住不开。”咬着唇声音低低嗫嚅,陈元丰哪有不喜的,简直乐不思蜀了。
拉着她手就来到书案边,将她箍在怀里,低头淡淡道:“我教你写字!”
“才不要!学习什么的最烦人了,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撸猫还有……撸你。”刚才还娇娇怯怯的一副欲语还休,此刻换上女流氓的样子,回身扯上他的腰带,就拉着往床边走。
“等下,别闹……进宝还在,伴伴也看着呢……”陈元丰嘴里不要,行为却很乖巧,一根腰带松松紧紧前后拉扯着不耽误给对方抛媚眼!
进宝:“喵!铲屎的你不要个脸!”
林招招假装听不到喵喵猫叫,将人一把推倒在拔步床上,她随之蹬掉了鞋子跟着爬了上去。
进宝和伴伴看的专注,四只圆溜溜的琉璃瞳仁紧盯拔步床,可,林招招邪魅一笑,随手就将帐子放了下来。
帐子是新换的入秋料子,不像夏日薄纱影影绰绰那般,朦胧美感。
只听喘/息娇娇,伴随林招招没正形调侃:“叫声姐姐就饶了你……”
第74章
青州虞衡司逐渐步入正轨, 冯安下台后换上了陆昭独揽大权。陈元丰未曾表露出与之抢权的迹象,弄的邱介遗憾不已。
三足鼎立的局面才好施展,如今独属于矿监揽权倒是做不成了,故而陈元丰就等着两件事:其一回到京畿早日完婚;其二便是接下来的任命是否留在京中还是外任。
工部任命可不是立功就能擢升几级的, 无外乎有那么几点:政绩、清廉、能力等;当然, 也有些走荫叙功绩的,祖上有人下头小辈沾光。
而后者陈元丰是不占的, 就连进入工部也是通过科举考试再经吏部选任分到虞衡司, 故而陈元丰对于上次陆昭口头转达皇上的奖励之事, 也不敢揣度这次擢升到哪里。
但年龄和履历加恩师举荐,以及综合考虑, 必定不会是个紧要位置, 这是毫无悬念的。
除了兵部,指甲盖点的地方, 仅个把年少有为靠军功厮杀来的。核心部门哪个不都是须发花白, 人老成精的算计里爬上来的?
故而自己的去留不会太大悬殊,好一点留在京中不升品级,或是升一级继续外放任职的事。
马上年底了, 林招招准备交接铺子里头诸多事宜, 莲娘自从知道丈夫还活着, 并且由陈大人安排到了京城大兴做了城门吏无不感激。
林招招将所有账目盘算结束,伸了伸懒腰, 莲娘扭捏开口问道:“能否将虎妞带着一同去京畿, 让她替我瞧瞧当爹的。”
“干脆将铺子关了, 你同我们一起走!”
“这,这怕是不行吧?”
“又不是不回来,翻过年本就是淡季, 沿海的地界都没有春日暖阳的,哪里有做春衫的。再说了,咱们关了铺子也好给同行们个机。人家背后也少骂骂我,正好也给隔壁院子绣娘们家去与亲人们聚聚。”
这话真不是夸张,自打云裳阁里头设计出花样百出的样式,听说有家同行庙里祈福咒她画不了花样呢。
真真就是无望灾难,竞争对手自古至今,无所不用其极。
林招招起身将账本都抱到怀里,打头出了铺子后门,问莲娘:“纪夫人她们过的可还习惯?”
莲娘露出个难为情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习惯还是不习惯,可能是知道住在此处的几人,居然就是那个被青州百姓歌颂的纪大人妻女,开始有些望而却步。
毕竟人家也是官家太太,虽落难,可骨子里透出来的都是优雅做派,尤其是纪夫人平日里要求纪苒走路吃饭种种规矩时,她就不敢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