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丰又道:“李栋衍身边两随从是个识时务的,有这二人入手,比你自己硬杠的几率高几成?”
李栋伯:“我……若我自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静谧室内,闲适伴着心慌,两人各有思量!l
第53章
是啊, 就算侥幸逃过了这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
“马上过年了,衙门里头从上到下,监牢捕头们都盼着回家团圆呢。咱别拖到大年下里, 耽误人家办差。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后,你不动, 自有旁人动。彼时你能不能脱了干系, 就未可知了。”
李栋伯:“……”总之, 就是让我二选其一,不是将隔了房头兄弟送进衙门, 便是自家房头面对成十倍的罪名, 我有的选吗?
你陈怀舟何至于如此?就因为族叔惹了你?未免太过睚眦必报了些!
当天夜里,李栋伯借着喝酒的名义请了李栋衍去到夜语台。李栋衍不曾防备, 几口酒入腹便醉的不省人事, 接着两随从也有点迷糊。李栋伯捂上帕子,挥挥手,三人就被五花大绑塞进马车。
到了何宝珠名下的一处小院, 李栋伯吩咐家中信得过的打手, 将那两随从用了鞭子, 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能坚持,便招了个干净。
天亮便将三人秘密押送至衙门口, 由两仆从揭发并自首而结束。
赶路行至驿站, 众人纷纷露出疲态之色, 终于能下来活动活动了。
有个叫春桃的小戏子,人长的也算颇为出挑,不用扮装两只狐狸似的吊梢眼, 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
她一出车厢便引得镖局里头几个大老爷们心痒难耐,因此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周围。
而自诩出门不露财的林招招,特意用五个铜钱,换了戏班里厨娘洗的发白的外衫。行车几日,她就没整理过,此时像个抽抽的芥菜疙瘩似的。
加之她在露天的马车上头,风刮日晒的,养了大半年的白里透红的肤色,一朝回到解放前。比之解放前更糙,几天功夫居然脸皴了,甚至她都不敢洗脸。
为了省钱,大家男女各分两间大通铺,吵吵嚷嚷的让这处驿站热闹非凡。
“春桃小娘子,同人挤一铺大炕多难受的,不若同哥哥睡单间,费用都包在哥哥身上。”两个虎壮汉子嘴里荤素不忌,直接大声吆喝。
“呸,不要个脸子的臭狗食。”春桃腰肢盈盈一握,扭扭捏捏小碎步就要从挡在她面前的两个大汉中间过去。
好像被男人揩油这种事儿,戏班子里头的人都经历多了,故而没人上前出头。大家各自忙碌卸车拿东西,就连赖管事都充耳不闻。
进宝身上的毛猛然乍起,喉咙里呜呜咽咽一副要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林招招急忙在它身上抓两把,“你什么时候成了打抱不平的江湖猫大王了?”
林招招刚安抚好进宝,前头两男人居然伸手就要往春桃衣襟里头抓,而春桃只会哀哀戚戚求饶。
殊不知,越是这般模样,那俩狗东西越赛脸。
“嗳~让让,让让。”言罢,便背着俩大包袱横冲直撞,扎进缠在一起的三人堆里。
那两人瞅瞅来人,一脸扫兴退开半步,“边去。”
“别介啊,两位壮士一起玩啊。”林招招黑黢黢的爪子,直接抓上其中一人外穿皮袍子,白色的翻毛羊皮袍瞬间多了五个黑手印。
“你他娘的……”大汉看看脏不拉几的丑女人,只叹今儿倒霉。
另外一人,也觉得没意思,同那人纷纷离开找同伴去了。
林招招看看二人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下三滥的东西。”
“你要不同我们住一起?放心,你歇在我旁边即可,保证没人寻你麻烦。”春桃感激道。
林招招顺手就在身上乱胡噜,实在是太过凑巧而已,刚帮厨娘卸铁锅,摸了一把锅底灰,全便宜那两个王八蛋了。